13/08/2026
2026/8/11-12全國社區大學研討會議暨頒獎典禮
教育部透過桃園教育局安排兩天紮實的行程,讓來自全國社區大學透過研討、交流、觀摩等也是透過活動進行教育部協商與討論!
台南社大朝成校長也將研討內容做五項建議讓我感受最深的,不只是「爭取更多經費」,而是社區大學走到今天,已經需要更清楚地回答:社大的知識定位是什麼?自主性如何被保障?公共性如何被支持?又如何建立一套可以長期發展的制度?
我也以湖埔社區大學做案例解讀;
從一條河出發,讓社大成為地方的知識基地
回頭看湖埔社區大學這些年的發展,我們其實一直在實踐一件事:社區大學不只是開課的地方,而是一所與地方共同成長的學校。
湖埔社大長期以溪湖、埔心、埔鹽等地為學習場域,更把東螺溪當成一間沒有圍牆的教室。我們從一門東螺溪生態課程開始,帶著學員走進河川,認識水環境、植物、鳥類、農業與地方歷史;慢慢地,學員不只是來「上課」,而是開始做生態調查、水質觀察、外來種移除、環境整理、導覽解說與河川守護。
課程變成社群,社群形成行動,行動最後累積成地方知識。
這也讓我更認同今天提出的第一項建議建立全國共通的知識領域。
如果未來能將語文、社會、藝術、科技、生態與環境、生命與健康、地方知識等領域納入教育部登錄系統,對湖埔而言,「生態與環境」及「地方知識」就不再只是幾門特色課程,而能成為一個長期累積、持續深化的知識領域。
社大的特色,不應該由上而下規定
我也非常認同「社群由社大自主發展」。
因為地方不會長得一模一樣。
湖埔有東螺溪,有農村,有農業,有地方文史,也有長期累積的環境行動。因此,我們自然會從課程發展出生態社群、環境志工、地方走讀、食農教育、農業循環與河川守護。
如果今天用同一套「學群」框架要求所有社大,反而可能失去社區大學最重要的精神從地方需求長出自己的知識。
中央應該建立支持制度,但把「長成什麼樣子」的空間留給地方。
公共參與不是活動,而是一個長期的學習歷程
湖埔投入東螺溪多年,我最大的體會是,公共參與絕對不是辦一場活動、做一次淨溪就結束。
它需要調查、研究、課程、人才培育、居民溝通、公私協力,更需要長期陪伴。
從最初帶學員認識東螺溪,到後來投入生態復育、環境教育、河川巡守、地方文化、農業循環,再串聯學校、社區、公部門與民間力量,我們一步一步把「學習」轉化為「地方行動」。
因此,我非常支持公共參與特色議題應該有更完整的補助制度。
如果社大要真正承擔地方議題研究與公共實踐,就應該合理編列主持費、研究費及相關專業經費。因為公共參與不是免費勞動,而是一項需要專業、研究與長期投入的教育工作。
社大需要穩定,而不是每年重新開始
多年來第一線辦學,我感受最深的另一件事,就是「穩定」的重要。
一個地方議題不可能一年完成,一群人才也不可能一年養成。
今天培養一位學員,明天他可能成為志工;幾年後,他可能成為地方導覽員、環境教育推廣者,甚至帶著另一群居民投入公共事務。
這才是社區大學真正珍貴的「社會影響力」。
所以,補助應該穩定,而獎勵制度應該具有引導性,讓認真辦學、長期投入公共參與、發展地方特色的社大,有能力繼續往前走。
我期待「社大深耕計畫」真正落地
如果大學有高教深耕計畫,我認為社區大學也值得有自己的「社大深耕計畫」。
而且社大深耕的方式應該與一般大學不同。
大學深耕的是學術與人才;社大深耕的是人、社區、土地與公共性。
以湖埔為例,如果有長期而穩定的深耕支持,我們就可以把多年累積的東螺溪經驗,從「特色活動」進一步發展成完整的「生態與環境領域」,串聯河川生態、氣候變遷、淨零、循環農業、食農教育、地方文化與公民參與。
甚至進一步建立具有地方特色的**「東螺溪流域學習中心」或「生態與環境特色領域研究中心」**,讓社大的角色從課程提供者,提升成為地方知識整理、人才培育、公共議題研究與社會實踐的平台。
這就是我從湖埔社大一路走來,對今天五項建議最深的感受。
我們已經證明,一門課可以改變一群人,一群人可以守護一條河,而一條河也可以成為一所社區大學最重要的教室。
現在我們期待的,是制度能夠跟上地方已經發生的改變。
讓社大有共同的知識架構,也保有自主發展的空間;
讓公共參與有資源,讓地方研究有尊嚴;
讓補助走向穩定,讓獎勵真正引導卓越;
更讓「社大深耕」不只是一個計畫名稱,而成為支持臺灣社區大學下一個二十年的力量。
湖埔從東螺溪出發,我們深耕的不只是一條河,而是一群人與土地重新建立關係的過程。
而我相信,臺灣每一所社區大學,都有自己值得被深耕的一塊土地。
當每一所社大都能把自己的地方知識做深、把公共參與做實、把人才留下來,最後串起來的,就是臺灣最珍貴的終身學習與公民社會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