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棒球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序)
自從一九二一年林桂興於花蓮秀姑巒溪畔的舞鶴社聚集了十二位阿美族青少年,組成台灣第一支全以本土台灣人組成的棒球隊-高砂棒球隊,點燃了全台棒球的火苗,燃燒成一股新希望之後,原住民就與台灣的棒球發展史結下了深厚的關係,成為不可或缺的要角。
從「高砂棒球隊」打響名號以後,當時花蓮港廳長江口良三郎重視之下一九二三年改名「能高棒球隊」,並以花崗山棒球場為練習地。一九二五年遠征日本,拿下五勝一敗,首度將台灣原住民棒球的實力展現在日本國土上。一九三一年揚名日本甲子園的「嘉農棒球隊」更是近代台灣棒球驕傲,成為日據時代台灣棒球發展的經典之作。
一九四九年台灣光復後,多位原籍台東的嘉農名將陳耕元、郭光也及藍德明等人紛紛以回饋故里的心返鄉,並於同年成立「台東農校青棒隊」,並培養出我國第一個於亞洲盃成棒擊敗日本隊的投手-豐自吉(豐祥瑞),為花東地區日後棒球的復興播下了最重要
的種子。原住民選手也成為我國一九五四年至一九七五年中這十一屆亞洲盃參賽獲勝的關鍵,為我國在這段棒球發展的苦澀歲月留下重要的一頁。緊接著一九六八年的「紅葉少棒隊」終於一鳴驚人,引起全國關注。使政府開始將台灣的棒球由少棒起作有計畫的培育,一九六九年金龍少棒因此誕生,並推向國際舞台。一九七二年的花蓮「榮工少棒隊」成立,一九八三年我國重返世界棒壇,一九八四年及一九九二年奧運獲得獎牌,一直到一九九0年代國內職棒成立,以及日本職棒中日隊郭源治、陳義信的載譽歸國;其中這一路走來,不論是國內外各項比賽,原住民的棒球天賦以及對棒球的努力和貢獻,早已獲得國人各界的肯定,也使台灣棒球種子開出更美的花朵,棒球的空間也更加廣闊。
為了使參與棒球的層次更加普及,教育部自從一九八九年開辦國小棒球聯誼賽以後,緊接著國中、高中棒球聯賽相繼開辦。加上近年來由民間企業主辦『金龍旗』棒球賽,在廣播媒體的強力推動下,呈現出島內另一波學生棒球熱潮。也提供原住民子弟更多參與獻身棒球運動的機會。
現今原住民棒球的發展,已在國內棒球界具有舉足輕重的力量。但是在這熱鬧蓬勃的發展中也漸漸透露出一些隱憂。
一、少棒式棒球的根期。少棒在東部由一九九四年以後呈現急劇萎縮,各項比賽不論是學校報名的隊數和學生參與的人數,都直線下降。參與的層面不能普及,僅由一、二支「重點學校」推展,花蓮尤其明顯,使得往後青少棒及青棒進階時出現嚴重斷層。
二、現今經費雖然較以往充裕,但是花東及宜蘭偏遠鄉下地區人口大量外移,學校學生人數銳減,教師調動頻繁。加上棒球合格師資一直不為教育部所重視,造成學校組隊困難,致使人才無法全面發掘,提早計畫栽培,至為可惜。
三、部份學校在國小、國中階段學童仍有過度練習或錦標取向心理,造成資源過度集中,無法全面普及,選手也因此容易受傷及影響基礎課業。現階段應以高中為主要培訓重點,國小、國中仍以量的推廣為主要參與目標。使學生在身心都能達到一定成長階段後再施與強化練習,也使學生更加確立人生目標。
四、教育部將大專甲組棒球隊擴編,大大的提供原住民子弟更多接受高等教育及球技發展的機會。但部分學生受現今社會風氣影響,以至學業成績無法和球技取得平衡發展,使許多優秀選手提早放棄學業或中輟大學深造教育的機會,無法在棒球專業技能以外作長遠的人生規劃。
緬懷過去,原住民在棒球上有輝煌的過去,邁向未來追求更美好的遠景,凝聚原住民棒球運動發展的各項力量,我們特地成立「原住民棒球發展協會」,希望各位不吝貢獻一己之力,並進而對社會發揮影響力,以加速各級原住民棒球事務的推動,培育我們下一代,提出幾項具體建議及呼籲:
一、對具有棒球特殊專長且有志於將棒球成為終身事業的優秀選手能夠提早給予在課業加強輔導,第二甚至第三專長的培育,使得我們原住民的下一帶在參與棒球活動時都能有最佳的生涯規劃,終身受用,成為社會的典範。
二、對現有原住民學校及部落實施普查,以各鄉國小能有至少保有二至三之常態球隊,一座簡易球場為目標。並以地區聯盟的型態推展,增加比賽場次,已改變以往國中、國小球隊一心追求全國大賽成績,造成經費過度龐大,減低組隊意願,無法達到普及目標。
三、協調原住民委員會透過教育部,減低原住民偏遠地區教師流動率,並篩選真正具有棒球教育專長的人才前往擔任教師,以多年聘任的方式,使球隊達到穩定成長。
四、開發原住民九大族群中花東地區以外尚未被發掘的棒球人才,使更多人力資源投入棒球發展。
原住民的棒球天賦是上帝對我們的厚愛,是上帝賜給我們的寶藏。是任何人搶不走也偷不掉的,更不是任何政黨人物所能獨享。全賴我們如何發揮眾人的智慧,然後善加開發與利用。從今日起,讓我們大家共同攜手並進,為原住民的棒球發展開出一條康莊大道。
社團法人 中華民國台灣原住民棒球運動發展協會 全體委員 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