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團法人聖嚴教育基金會

財團法人聖嚴教育基金會 「人間淨土」的實現在於人心淨化;而人心淨化首重教育及理念傳達。我們以推廣、弘傳聖嚴法師的理念及思想為宗旨,並具體展開各項行動,期許聖嚴法師的思想、理念能融入現在及未來的人類社會,並讓佛法真為現代人所用!

 #跟著聖嚴師父進殿堂-如何研究「我」所走的路126@中國禪宗的禪9(四)優劣的比較分析看話與默照,究竟何者優而何者劣,很難說。大致而言,修行的方法,可有鬆與緊的兩門,平常生活緊張、心神勞累的人,初入修行法門,宜用鬆弛;平日生活懶散、心神浮...
31/07/2026

#跟著聖嚴師父進殿堂-如何研究「我」所走的路126

@中國禪宗的禪9

(四)優劣的比較分析

看話與默照,究竟何者優而何者劣,很難說。大致而言,修行的方法,可有鬆與緊的兩門,平常生活緊張、心神勞累的人,初入修行法門,宜用鬆弛;平日生活懶散、心神浮動的人,初入修行法門,宜用緊張。而大慧宗杲的公案話頭,逼拶緊迫,正是用的緊法;宏智正覺的「默照靈然」,正是用的鬆法。雖然不能僅以鬆、緊二字說明默照與看話兩派,但用鬆、緊二類來給它們做區別,應該是正確的看法。大慧宗杲批評默照工夫為邪禪,原因是:「士大夫為塵勞所障,方寸不寧怗,便教他寒灰枯木去、一條白練去、古廟香爐去、冷湫湫地去,將這箇休歇人,爾道,還休歇得麼?殊不知,這箇猢猻子不死,如何休歇得?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底,不死,如何休歇得?此風往年福建路極盛,妙喜(宗杲的別號)紹興初(西元一一三一年)入閩,住(妙喜)菴時,便力排之,謂之斷佛慧命。」(《大慧普覺禪師普說》第五下)

用默照的方法,如果是個好逸惡勞的人,就很可能變成「冷湫湫地」、「寒灰枯木」,所謂一頭鑽進了「無事窟」中,粗重的妄想雜念是不見了,定境不現前,智慧的光芒,也永遠透不出來,所以被指為「斷佛慧命」的「邪禪」。不過,世上的確有人須用鬆弛的方法,如能做到「晦而彌明,隱而愈顯」,「惺惺破昏」,「正偏宛轉,明暗因依」的程度,久而久之,自然也會達到「蓮開夢覺」而且「透頂透底」的悟境。因此,宏智正覺也批評「看話石頭」,說看話頭的方法,只有冥頑不靈的石頭才使用,使用之後仍舊還是石頭。

這從歷史的演變上看,大慧宗杲的宗風,仍舊沿著六祖惠能所提倡的:「外於一切善惡境界,心念不起,名為坐;內見自性不動,名為禪。」又說:「道由心悟,豈在坐也。」修行禪宗的頓悟法門,端在達到「外離相」、「內不亂」的程度,便可「自然得入清淨心體,湛然常寂,妙用恆沙」了(以上均見於《六祖壇經》)。可見,如何達到頓悟的目的,是重要事,至於要不要經過長期的坐禪訓練,並不是關鍵所在。因此,用棒喝、用話頭、參公案,都是活潑潑的點發、引動、撥開學者心性之門而放射智慧之光的方便法門,當在用這種方法觸動激發而產生效果之時,常使學者有大汗淋漓或天崩地裂般的震撼之感,所以這是一種很積極、很直接、很快速的法門。但是,如果遇到一些聰明的讀書人或懶散鬼,就很容易投機取巧,受著公案的暗示,往往欺騙他們自己又欺騙他人,認為他們也達到了某種程度的悟境,談心說性,目空一切,將其行為放蕩,視成殺活自在。以致形成談論公案的人愈多,體悟禪味的人便愈少。禪宗本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這些人卻天天賣弄公案,玩耍話頭,徒逞鋒利的口舌,沒有一絲真修實悟的工夫,這是非常可憐的事。

宏智正覺是投子義青的第四傳,義青本身,雖然也以參了三年「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的話頭而開悟,但他終於反對惠能的禪風,回歸到菩提達摩的禪風,強調「法離文字」。將修行的方法,轉回到如北宗禪師們所主張的:「欲得會道,必須坐禪習定,若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六祖壇經》句)的看法上去。宏智正覺的「默照禪」,其實即是為了糾正一般的狂禪或野狐禪的最好方法,所以他的〈默照銘〉開頭就指明:「默默忘言,昭昭現前。」既不用假借語言文字,心中仍是朗朗分明,故與枯木死灰,不可同日而語。

總之,不論「默照禪」或「看話禪」,只要用之得宜,都是好方法,但看修道的人,有沒有明師指導。事實上,有些人是需要兩種方法交互並用的,在太鬆時,要用緊法,太緊時,要用鬆法。即在看話頭的方法上,也有鬆法,在「默照禪」的工夫上,也有緊法。方法是死的,應用是活的。不能一定說,哪一種好或哪一種不好。正覺禪師的「默照禪」以及日本道元禪師的「只管打坐」,主旨在於先用修習禪定的基本方法入手,打好定的基礎的同時,止觀雙運、明暗回互,智慧自然現前。故在正覺禪師的〈坐禪箴〉中也說:「曾無分別之思,其知無偶而奇;曾無毫怱之兆,其照無取而了。」也就是說,心無分別,所以能定於一;沒有得失取捨,所以透徹自在。這乃是定與慧的寫照。所以,道元禪師的悟境,稱為「身心脫落」,身脫落,即感到輕安無累,是定力現前;心脫落,即煩惱頓消,是智力現前。此乃是一種非常實際有用而又安全的修行法門。

假如遇到明師指導你修行的話,看話頭、參公案,便能使你疾速頓悟,自性現前;用默照的工夫,也能使你身心脫落,定慧頓成。假如沒有明師指導,則看話頭者,可能變成輕狂的野狐,修默照者,可能墮進冷湫湫的黑窟之中。此兩者,都是障礙你步入悟境的魔事與魔境。所謂明師,至少要具備兩個基本條件:1.修行及實證的經驗,2.對於佛法所持正確的知見。兩者相較,知見的正確與否,尤其重要,禪宗的人常說「貴見地,不貴行履」,因為有了真知灼見的人,不會誤將魔事當佛事,不會為你帶錯了路。而且,真見地,必定是從實際修行的證驗中得來。所謂明師難求者,原因在此。

文出自/《禪的體驗.禪的開示》
圖出自/故宮博物院 open data佛坐像

 #從知識走向體驗──義工培訓課程《聖嚴法師的心學與心法》第二堂課 聚焦《禪門第一課》為深化義工對聖嚴法師思想的理解與實踐,聖嚴教育基金會舉辦「聖嚴法師的心學與心法」義工培訓課程。第二堂課,辜琮瑜老師以《禪門第一課》為核心,從佛法義理、禪法...
30/07/2026

#從知識走向體驗──義工培訓課程《聖嚴法師的心學與心法》
第二堂課 聚焦《禪門第一課》

為深化義工對聖嚴法師思想的理解與實踐,聖嚴教育基金會舉辦「聖嚴法師的心學與心法」義工培訓課程。第二堂課,辜琮瑜老師以《禪門第一課》為核心,從佛法義理、禪法傳承到現代修行的方法等面向,引領學員重新認識「禪」的真正內涵,也思考如何在當代生活中落實禪修精神。

課堂一開始,辜老師說明,《禪門第一課》不只是一本介紹禪宗的入門書,更是理解聖嚴法師禪法思想的重要起點。

辜老師首先帶領大家重新認識「佛陀」的意義:「佛」其實是「佛陀」(Buddha)的簡稱,意指「覺悟的人」。聖嚴法師在書中提醒,每個人都具有成佛的可能,只是覺悟並非一蹴可幾,而是需要不斷修學與實踐。從這個角度來看,學佛並不是崇拜神祇,而是學習佛陀覺悟的方法。

談到「禪」,辜老師也釐清了「Zen」與「Chan」之間的差異:日本學者鈴木大拙最早將日本禪介紹到西方,因此「Zen」逐漸成為國際間對禪的通稱;然而,聖嚴法師在海外弘揚禪法時,始終使用「Chan」,希望回歸中國禪宗的精神與歷史脈絡,彰顯漢傳佛教禪法的特色。

辜老師進一步說明,聖嚴法師的禪法並非只是單純繼承臨濟宗或曹洞宗,也不是單一的方法,而是融合印度原始禪修、中國禪宗、日本禪修經驗,以及與南傳、藏傳佛教交流所得的體悟,逐步整理出一套適合現代人的修行系統。因此,法鼓山的禪修課程,一開始不是修習默照或話頭,而是先從數息、隨息等基礎方法開始,引導修行者循序漸進,培養安定與專注的能力。

「禪,無法只是靠語言理解。」辜老師引用聖嚴法師常用的「指月」譬喻解說,手指不是月亮,語言文字只是指引方向,真正的禪法必須透過親身體驗才能理解。如同品嘗味道,再多的描述都無法取代實際經驗;修行亦然,唯有實踐,才能真正體會禪的內涵。

在談到修行時,老師分享聖嚴法師對「自我」的詮釋,指出「肯定自我」並非自我膨脹,而是如實了解自己的現況;「成長自我」也不是追求個人成就,而是從自我中心逐漸擴展,融入更廣大的生命關懷,最後走向「消融自我」,超越狹隘的小我,展現大乘佛法的生命視野。

如何「放下」,也是本堂課的重要主題。辜老師引用聖嚴法師的開示,真正要放下的,不只是眼前的事物,而是層層深入的執著,包括對過去記憶的牽掛、對未來的焦慮、對環境的依戀,以及對自身的執著。尤其現代人容易被手機、資訊與各種生活壓力牽引,更需要透過修行回到當下,重新安住身心。

談到現代人的修行困境,辜老師也提出一個引人深思的觀察: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多半是在尋找正確答案、建立邏輯思考;然而禪修中的「話頭」,並不是要找到答案,而是不斷叩問生命的根本實相。如果急著用知識填補每一個問題,就容易停留在既有的思維框架中,反而失去了突破的契機。

辜老師更結合當代AI科技的發展,做出耐人尋味的提醒。現在人們遇到問題,往往第一時間便詢問AI,希望立即得到答案;然而修行最珍貴的,正是那些無法被AI取代的生命體驗。辜老師表示,AI可以整理知識、提供資訊,卻無法替代每個人親自走過修行、觀照內心、體驗生命的過程。因此,未來科技愈發達,真正不會被取代的,反而是修行本身。

此外,辜老師也介紹聖嚴法師如何因應時代變遷,逐步調整禪修方法。傳統叢林中高強度的「打死禪」,固然具有深厚的修行價值,但已難完全適用於現代人的生活型態。因此,聖嚴法師重新建構循序漸進的禪修次第,使更多人在日常生活中都能學習禪法,真正做到契理、契機,讓禪修融入現代生活。

整堂課內容豐富,不僅梳理《禪門第一課》的重要觀念,更透過歷史、哲學與實際修行經驗,引導學員理解聖嚴法師如何將傳統禪法轉化為符合現代需求的修行體系。對義工而言,這不只是知識的學習,更是一場重新觀照自我、回歸初心的修行旅程。

透過本次課程,學員們除了理解《禪門第一課》的深刻意涵,也體會到禪修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從放鬆身心、安住當下開始,在生活中的每一刻學習觀照自己。正如聖嚴法師所教導的,真正的禪,不只是坐在禪堂中的工夫,更是在人生每一個當下,活出清明、自在與慈悲。

(感謝王芓絜、許碧純、廖色玉、林順隆菩薩協助完成課程內容逐字稿)

 #《摩訶止觀》導讀 聞圓法、起圓信、立圓行。本課程藉由《摩訶止觀》之導讀,期引導學員建立如實知見(佛之圓滿知見),以此了解自我、認識外境。進而秉持此正知正見,生起清淨信心(發大心),並落實於日常行住坐臥之中(修大行)。課程大綱:(一)《摩...
30/07/2026

#《摩訶止觀》導讀
聞圓法、起圓信、立圓行。本課程藉由《摩訶止觀》之導讀,期引導學員建立如實知見(佛之圓滿知見),以此了解自我、認識外境。進而秉持此正知正見,生起清淨信心(發大心),並落實於日常行住坐臥之中(修大行)。
課程大綱:
(一)《摩訶止觀》之架構、(二)圓頓止觀之實踐
授課講師:陳英善老師
授課時間:09/10、09/24、10/08、10/22、11/05、11/19、12/03、12/24、12/31、2027/1/14(四)18:30 - 20:30(共十堂)
授課方式:
🌐第 1堂:網路同步 + 實體面授(德貴學苑715R)
💻第 2-10 堂:網路視訊(ZOOM 會議室)
【報名資訊】
📌本課程統一採取網路報名。
📌報名網址
https://www.shengyen.org.tw/MbService/ac_main.aspx?v=64
✉️ 報名成功者將以 E-mail 寄送會議室連結。
☎️ 洽詢電話: 02-2397-9300 轉 17

 #悅讀聖嚴──聖嚴師父生命故事126@師父的西方弟子們-傅佩芳記取師父在西方弘法的腳步,自一九七六年至今,已有二十五個年頭了。每年總有四、五個月,當居住在台灣的弟子們見不到師父的時候,也正是師父風塵僕僕,奔波於世界各地指導禪修弘揚佛法的時...
29/07/2026

#悅讀聖嚴──聖嚴師父生命故事126

@師父的西方弟子們-傅佩芳

記取師父在西方弘法的腳步,自一九七六年至今,已有二十五個年頭了。

每年總有四、五個月,當居住在台灣的弟子們見不到師父的時候,也正是師父風塵僕僕,奔波於世界各地指導禪修弘揚佛法的時候。這些地方包括美國各地、中美洲、英國、德國、比利時、波蘭、克羅埃西亞,甚至俄羅斯。自然,師父的西方弟子為數不少,每年在紐約的四次禪七總有一半以上是西方人;這次在象岡道場的四十九天禪修也不例外,參加者有一半是西方人,尤其是男眾,西方人佔了大半。

除了美國及加拿大各地,還有許多人不遠千里自歐洲各國趕來的。有部分參加者,英語還不純熟,師父每日早晚兩次的開示翻譯成英語後,還得仰賴同來的同胞再次轉譯成他們的母語。看到他們求法若渴、一心專注的神情,常令我們感動莫名。因為我們不但聆聽了師父的中文開示,緊接著是英語翻譯,等於有雙倍的機會聽聞正法,是多麼的幸運!

這次四十九天的禪修,正值春末夏初,紐約上州天氣變化莫測,氣溫可以自攝氏三十多度的高溫陡然降至六度左右;狂風加上暴雨可以將數十呎的大樹連根拔起,把電線桿壓歪,電纜壓斷,造成斷水斷電,草地上也積水難行,於是這些西方弟子們出坡的工作便是修築便道,開闢引水排水的溝渠,整修屋頂,鋸樹剪草等吃力的工作。他們個個身手矯健,對各種機器和工具的使用十分嫻熟內行,付出了智慧、技巧和體力,實在令人佩服。

禪修期間有一日午齋時,師父忽然問起:是那一位弟子以鮮花供養師父的?大夥兒面面相覷,沒有一個答腔。師父以為又是數日前以一段形狀特殊的樹枝供養他的美國弟子彼得‧福特(Peter Ford),但彼得說這回不是他;等了一會兒,來自波蘭,靦腆的理察‧哈特(Richard Hutt)紅著臉承認是他。

師父問,這些花長在很高的大樹上,怎麼摘到的?理察說,在樹林中散步經行時,跟隨小熊(象岡道場有許多野生動物,小熊是其中之一)的腳印,到一株大樹下時突然有鮮花自空中冉冉落下,便拾了一些,將最美的插在瓶中,放在師父房門口,其餘的裝飾在師父房外的窗台上,供養師父;還有剩下的則插了一大盤放在大餐桌上以供養大眾。他猜想這些鮮花是小熊採來的食物。師父說,謝謝你的供養,以後不必特別爬樹去摘花,摔下來受傷了可不好。不過若是拾來的,「借花獻佛」,正好。

這些西方弟子對師父的尊敬與愛戴,完全發自內心,態度真誠自然,真是樸實可愛。

師父早期的弟子因地緣關係多為美國人,有幾位這次也參加了禪修和受菩薩戒。他們自始就追隨師父,在當時只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學子,如今另一個二十多年過去,臉上多了皺紋,青絲已摻許多白髮,身份也自學生一變成為大學教授、學者、專家,有的已自工作崗位退休;唯一不變的是學佛求法的心和對師父教誨的無邊感激,認為師父是影響他們這一生最深的人。

這些人之中有些成為東初禪寺的長期義工,如南西‧馬可首(Nancy Makso)是師父初到紐約時語言學校的教師,一九七八年隨師父學佛習禪後,成為他的專任英文家教達四年之久,師父今日的英文素養,除了自己不懈的努力之外,南西功不可沒。一九七九年紐約禪修中心成立時,南西也結了婚,新居湊巧就只距東初禪寺一英哩之遙。草創之時人手不足,南西一肩扛下了祕書兼打雜的工作,每週有三天到東初禪寺作義工,處理文件書信及大大小小的雜事,這工作一做就是二十一年,至今仍未卸任,不過大小雜事早已交出去,文書工作也有人接手,只處理一些開會的事宜。南西至今共參加過四十二次師父指導的禪七,這恐怕是另一項無人能破的紀錄。

林莉‧韓隆(Lindley Hanlon)如今是市立紐約大學影劇科系主任,在禪修中心帶領青年人的活動,也做一些英文編輯出版和公關的工作。與南西一樣,同是這次菩薩戒的引禮菩薩。

芭菲‧拉菲(Buffe Laffey)曾參加師父在美國指導的第一個禪七,她說師父早期的禪七十分嚴格,每日花很多時間個別小參。因為都是初學,師父得費神的個別教導,每次禪七結束時幾乎都已精疲力盡,說自己像一個才生產完的母親。這回芭菲四十九天全程參加,很擔心師父的健康,師父笑著說:我現在可是老母親了!

師父中、後期的西方弟子遍佈世界各地,許多是中年人,他們自年輕時就已開始學佛習禪,有二、三十年的經驗。有的從日本禪道入門,有的自西藏密法著手,還有的修習南傳佛法;共同的問題是:到了一個階段發覺徬徨無依,苦於沒有明師指引,直至接觸到師父的英文翻譯著作後,輾轉到紐約接受師父親自指導的禪七;就像在茫茫大海中見到了燈塔,那種歡喜雀躍的心情大概只有「如獲至寶」才能形容。

這些弟子習禪的態度十分認真,大多數保持每日打坐禪修的習慣,有的深入經藏,精通各種經典及梵文、巴利文,如克羅埃西亞來的查可和卡門(Zarko & Carmen)。這次禪修,英語部分師父用了許多梵文專有名詞,遇到困難時常常請教這兩位梵文專家。他們二人也全程參與四十九天,於菩薩戒時,還擔任引禮菩薩及護戒的廚房義工。另外以色列來的斯洛姆(Shlomo)知識豐富,好學不倦,不但記得許多金氏世界紀錄,就連中國古老的八卦也略知一二。

師父的西方弟子中,有的早已是一方教師,指導自己的學生打坐習禪。經過師父認可,授權可以指導禪七的有三位,在這次四十九天禪修活動中,三位都到了,或長或短的參加了禪修。

第一位是英國籍的約翰‧克魯克(John Crook)教授,今年七十歲,修習佛法已有四十七年,有見性的經驗。一九九七年師父正式傳授臨濟法衣,法名傳燈見諦。約翰‧克魯克教授是生物學家,已自大學教席退休,如今全心全力在歐洲各國指導禪修。

第二位是美國加州的吉伯‧古帝亞茲(Gilbert Gutierrez)律師,今年四十八歲,禪修打坐有二十五年,一九九九年師父授權可以指導禪修。他在加州每週一日教授佛法入門及禪坐,不定期到各大學指導禪修,目前他也是紐約禪修中心的法律顧問之一。

第三位是瑞士籍的麥克斯‧凱林(Max Kalin)醫師,今年五十七歲,一九九九年得到師父認可,授權指導禪七。麥克斯是紐約禪七的熟面孔,每年都可以見到他。早期他自願清洗廁所做為出坡的工作,後來擔任早起遲睡的打板工作,只要聽到那沈穩有力的打板聲,就知道麥克斯也來了。他的同修陳樂怡菩薩正在將師父的英文著作版本翻譯成德文,以方變德語系的大眾接觸佛法。

師父說這三位都是對佛法有深入瞭解,具正知正見,對弘揚佛法有極大熱忱,並且都是生活嚴謹,自律功夫深,慈悲心重的菩薩弟子。

文出自/《法鼓》雜誌127期
Image by Schwoaze from Pixabay.

 #心靈物語-EP.66—-雪中足跡-李雅君/義工  在農禪寺與法鼓相遇,在文理學院中整理自我;反覆閱讀《雪中足跡》,在聖嚴師父的傳記裡,感悟到不依戀往日成就,若有成就亦非個人所有,是因緣際會而來;雅君將此學習歷程及領悟都化為友善環境的農耕...
27/07/2026

#心靈物語-EP.66—-雪中足跡-李雅君/義工
在農禪寺與法鼓相遇,在文理學院中整理自我;反覆閱讀《雪中足跡》,在聖嚴師父的傳記裡,感悟到不依戀往日成就,若有成就亦非個人所有,是因緣際會而來;雅君將此學習歷程及領悟都化為友善環境的農耕實作。她深深感恩土地、自然與萬物及學校的滋養;讓『穀米、寶貝,從地而有,皆因汝力』之成果得以回饋於學校與社會。而雅君的人生下半場,仍將依著師父樹立之典範而行走,為傳遞人與土地合作的溫暖真誠而努力。
主持人:蕭妙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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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法生活練習簿126@用信來除疑我有一個信眾,他相信自己的命不好,非常迷信紫微斗數,每天出門前、回家後,一定會用紫微斗數算一算。有時連出門坐車的顏色是紅色還是黃色,他都要事先算一下;甚至因為怕中毒,吃飯前還要用銀針在飯碗裡插一插,整天就...
27/07/2026

#佛法生活練習簿126

@用信來除疑

我有一個信眾,他相信自己的命不好,非常迷信紫微斗數,每天出門前、回家後,一定會用紫微斗數算一算。有時連出門坐車的顏色是紅色還是黃色,他都要事先算一下;甚至因為怕中毒,吃飯前還要用銀針在飯碗裡插一插,整天就這樣疑神疑鬼的。

因為他一點安全感也沒有,懷疑一切;而當一個人生活到這種程度的時候,是非常痛苦的。後來我問他:「我天天出門、見人,天天沒事。你天天這個樣子,是不是天天有事啊?」他說:「是啊!這個世界實在很可怕。」

另外,還有一個人,他每天做生意的時候,如果是現金交易,他都要別人把錢放到一個紙袋裡,而不敢用自己的手去摸鈔票,結果搞不清楚別人到底給了他多少錢。我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說:「現在鈔票上什麼病毒都有,鈔票是最髒的。」我就問他:「我摸鈔票,怎麼都沒事?」結果他說:「師父,您的手大概是防毒的。」我說:「沒這回事。你每天洗手就可以了,不要擔心到這種程度。」後來這個人還是死了,原因不是中毒,而是太過小心,最後竟擔心過度而死了。

他每天生活在恐懼之中,懷疑任何東西都會傷害他,都會威脅他的生命,所以生活充滿著疑慮。當一個人老是在懷疑的時候,這個世界就變成了地獄一樣。本來是很好的一個環境,你卻把它當成處處都是地雷、處處都有劇毒的地方,當然無法生活下去,而他可能就是因為心理負荷不了而死亡的。

要去除心中無謂的懷疑,我們必須先建立一個正確的生活方向、方式,以及正確的處世態度,才不會老是生活在懷疑中。而其關鍵就在「相信」兩字,也就是相信因果、相信因緣。

相信因果之後,就會相信不該自己倒楣的時候,是不會有事的,也就不會過度擔心。這個因果,是自己過去無量世以來,一直到現在的所作所為累積所得,雖然不知道原委如何,但是因為相信有因果,你就會朝好的方向努力,生活也會愈來愈踏實。

相信因緣,是相信只要自己小心謹慎、努力促成好的因緣,自己的生活環境便可以更好;如果沒有好的因緣,你要想辦法去找,去促成那個好的因緣。

雖然一個人的福報、壽祿在出生的時候,大致上就已經決定了,但它不是一成不變的。只要我們再加以努力,還是能夠有所改變、有所改善的。相信因果,相信因緣,「信」可以去除疑

文出自/《放下的幸福》

 #跟著聖嚴師父進殿堂-如何研究「我」所走的路125@中國禪宗的禪-8三、禪的轉變唐末以後,中國的禪宗,已發展到了熟透的程度,由於如永明延壽(西元九○四―九七五年)之以一百零八件行持為其日課,倡導持咒、念佛、禮佛、懺悔、行道、誦經等,綜合諸...
24/07/2026

#跟著聖嚴師父進殿堂-如何研究「我」所走的路125

@中國禪宗的禪-8

三、禪的轉變

唐末以後,中國的禪宗,已發展到了熟透的程度,由於如永明延壽(西元九○四―九七五年)之以一百零八件行持為其日課,倡導持咒、念佛、禮佛、懺悔、行道、誦經等,綜合諸種修持,相對地反而偏輕了坐禪。於是,華嚴宗的圓融妙諦,成了禪思想的中心,此一圓融的觀念,便推動了禪淨一致、顯密同源的思潮。

從此,事相的細節,漸受重視,大道的全體倒被忽略了,例如汾陽善昭所設的三訣、三句、三玄三要、四喝、四轉語、四賓主、五位、六相等閑家具,都是些不相干的繁瑣之見。又有古則或公案的諷詠吟誦,也是發起於善昭的「先賢一百則」,使人從古則公案中,茫茫然、漠漠然地,捕捉古人的悟境。禪宗本以自心即佛,只向內用工夫,空去妄想執著,當下便是,此時則參禪念佛,求生淨土,作淨土觀;又兼行持誦〈大悲咒〉、〈尊勝咒〉等,以求靈驗感應。參禪者,多落於扮演而少實修實證,只知依樣畫葫蘆似地模仿著左喝右棒,豎拳舉拂,張口揚眉。往往是言超佛祖之上,行墮禽獸之下。所以真正的禪宗精神,已不多見。因此到了南宋時代,便有公案禪與默照禪之爭議產生,乃是為了挽救時弊而起的禪宗復興運動。

四、公案禪與默照禪

「公案」與「默照」,是兩種修行的方式,前者多用逼、用考、用口喝、用棒打;後者重視默然不動而又歷歷分明。故也可說,「公案」禪多用緊迫工夫,把學生逼得走投無路,而又非走不可;無開口處,而又非讓你開口不可。所以參「公案」,大多是教學生起大疑情,把妄想雜念,通通逼進死巷子裡,然後一網打盡。至於用「默照」工夫,多用鬆弛、用明晰,把妄想雜念,全部沉澱下去,使得心頭平靜如鏡,清明如月,沉寂如潭。這兩種方式,古來雖分臨濟的公案,與曹洞的默照,其實,佛法是修道者的公器,從來沒有人向誰申請過專利權,只要誰能用它,專用一種或兼用兩種,沒有誰說不可以的。現在依據古典中所論及的「公案」和「默照」的內容及涵義介紹如下:

(一)公案禪

1.《天目中峰和尚廣錄》卷十一之上:
公案乃喻公府之案牘。……夫佛祖機緣,目之曰公案亦爾,蓋非一人之臆見,乃會靈源、契妙旨、破生死、越情量、與三世十方百千開士同稟之至理也,且不可以義解、不可以言傳、不可以文詮、不可以識度。如塗毒鼓,聞者皆喪;如大火聚,嬰之則燎。故靈山謂之別傳者,傳此也,少林謂之直指者,指此也。

2.《碧巖錄》的〈三教老人序〉有云:
嘗謂祖教之書,謂之公案者,倡於唐而盛於宋,其來尚矣。二字乃世間法中吏牘語。其用有三:面壁功成,行腳事了,定槃之星難明,野狐之趣易墮,具眼為之勘辨,一呵一喝,要見實詣,如老吏據獄讞罪,底裡悉見,情欵不遺,一也。其次則嶺南初來,西江未吸,亡羊之岐易泣,指海之針必南,悲心為之接引,一棒一痕,要令證悟,如廷尉執法平反,出人於死,二也。又其次則犯稼憂深,繫驢事重,學奕之志須專,染絲之色易悲,大善知識,為之付囑,俾之心死蒲團,一動一參,如官府頒示條令,令人讀律知法,惡念才生,旋即寢滅,三也。

(二)看話禪

此即是公案禪的另一個名稱,又叫作「看話頭」。起源於臨濟宗下的大慧宗杲,宗杲先學曹洞,後學臨濟,結果,他對於曹洞宗的「默照禪」,極為不滿,而評為「默照邪禪」。所謂看話,是從一個個的公案,來勘驗修道者的見地程度,公案中的前人對話,均有不同的修證層次,從公案的表面看,和說明公案的內容,是多餘的,要看公案中的主題的內涵是什麼,才是看話工夫的目的。所以,在未得親自悟透之前,公案僅是一種工具,悟透之後,才能發現其活活潑潑的精神所在。親自悟透禪宗祖師們的過去發生過的開悟的案例,用知識的推理或想像,不能達成目的,必定要對公案中的話題,起大疑情,只發問而不能自行以推理方式來求取答案。根據大慧宗杲的自述,關於看話禪的功用是:「但將妄想顛倒底心、思量分別底心、好生惡死底心、知見解會底心、欣靜厭鬧底心,一時按下,只就按下處,看箇話頭。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此一字子,乃是摧許多惡知惡覺底器仗。」

宗杲於抨擊「默照邪禪」的同時,提倡了「狗子」、「佛性」等看話頭的用功方法,以看話頭來摧破思慮情識,使得修行者在突然間,達到大悟徹底、平等一如、不即不離的自在境界。到了中峰明本(西元一二六三―一三二三年),經常所提的話頭是:麻三斤、柏樹子、須彌山、平常心是道、雲門顧、趙州無等。據《天目中峰和尚廣錄》卷一之下云:「或謂傳燈錄,一千七百單一人,皆是言外知歸,迎刃而解,初不聞有做工夫看話頭……謂看話頭做工夫,固是不契直指單傳之旨,然亦不曾賺人落草,最是立腳穩當,悟處親切。縱使此心不悟,但信心不退不轉,一生兩生,更無不獲開悟者。」 因此,更有人主張:「抱定一句話頭,堅挺不移,若不即得開悟,臨命終時,不墮惡道,天上人間,任意寄居。」

可知,看話頭、參公案,乃是禪宗的利器,在中國的南宋以後的禪宗諸祖,大抵多用此法,所謂「參禪」二字,即從看話頭、參公案的方法而來。

(三)默照禪

默照禪的禪風,倡自曹洞宗下的宏智正覺(西元一○九一―一一五七年),他與主倡看話禪的大慧宗杲,活躍於同一個時代,而且旗鼓相當。後來由道元禪師傳去日本的「只管打坐」的方法,即是承襲了默照禪的遺風。根據《宏智禪師廣錄》卷八所收〈默照銘〉,看到默照禪的內容是這樣的:

默默忘言,昭昭現前;鑒時廓爾,體處靈然;靈然獨照,照中還妙;露月星河,雪松雲嶠;晦而彌明,隱而愈顯;鶴夢煙寒,水含秋遠;浩劫空空,相與雷同;妙存默處,功忘照中;妙存何存,惺惺破昏;默照之道,離微之根;徹見離微,金梭玉機;正偏宛轉,明暗因依;依無能所,底時回互;飲善見藥,檛塗毒鼓;回互底時,殺活在我;門裡出身,枝頭結果;默唯至言,照唯普應;應不墮功,言不涉聽;萬象森羅,放光說法;彼彼證明,各各問答;問答證明,恰恰相應;照中失默,便見侵凌;證明問答,相應恰恰;默中失照,渾成剩法;默照理圓,蓮開夢覺;百川赴海,千峰向岳;如鵝擇乳,如蜂採花;默照至得,輸我宗家;宗家默照,透頂透底;舜若多身,母陀羅臂;始終一揆,變態萬差;和氏獻璞,相如指瑕;當機有準,大用不勤;寰中天子,塞外將軍;吾家底事,中規中矩;傳去諸方,不要賺舉。

其實,靜坐時用默照的工夫,與把頭腦變成一片空白的情形,完全不同,如果是落於呆若木雞似的靜態,固然是「默」了,但卻沒有「照」的作用。所以,默照與天台的止觀相類似,與禪宗第三祖僧璨的〈信心銘〉所言:「絕言絕慮,無處不通;歸根得旨,隨照失宗;須臾返照,勝卻前空。」的宗旨相通。也與永嘉玄覺(西元六六五―七一三年)在〈奢摩他頌〉之中所說的:「忘緣之後寂寂,靈知之性歷歷,無記昏昧昭昭,契真本空的的。惺惺寂寂是,無記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亂想惺惺非。」(《禪宗永嘉集》)不過宏智正覺,將前人的方法,另從體與用、理與事、動與靜、空與有、明與暗、能與所(主與賓)等,各各宛轉回互的關係運用,來說明達到「殺活在我」大自在、大活潑的悟境。

文出自/《禪的體驗.禪的開示》
圖出自/故宮博物院 open data 清朱翰之疏林古寺

 #悅讀聖嚴──聖嚴師父生命故事125 @回到朝元寺──聖嚴師父的感恩之行 在「關房三多」蟑螂、壁虎、蚊子多的陪伴下,師父怡然的安度六個年頭。他形容:山中冬暖夏涼,真所謂「山中無歲月」,但夜夜是滿月,日日是好日。◎嚴安欣 一九六一年深秋,青...
22/07/2026

#悅讀聖嚴──聖嚴師父生命故事125

@回到朝元寺──聖嚴師父的感恩之行

在「關房三多」蟑螂、壁虎、蚊子多的陪伴下,師父怡然的安度六個年頭。他形容:山中冬暖夏涼,真所謂「山中無歲月」,但夜夜是滿月,日日是好日。

◎嚴安欣

一九六一年深秋,青年的聖嚴師父踩著河底的石頭,渡過尚無橋樑的雙溪河,來到高雄縣美濃鎮大雄山朝元寺閉關自修,在此展開生命中的新旅程。時隔近四十年,在二○○○年盛夏豔陽中,已屆「隨心所欲而不踰矩」的師父,出關後第四度回到這裡,第一件要事便是踩過滿佈青苔的小徑,來到寺後開山祖師能淨老和尚的舍利塔前頂禮膜拜,並帶領四眾弟子們為老和尚誦念《心經》及〈回向偈〉。「這裡的人,都是我的恩人啊。」師父如此說著。

舍利塔前,剛點燃的香煙裊裊上升,兩邊山坡樹叢上蟬兒鳴唱著高分貝的奏鳴曲,草叢中不知是蟋蟀,或是蚯蚓、青蛙,不時傳送唧唧聲應和著。在大自然和諧樂章中,環顧四周蓊鬱的樹木,師父說:「這些都是荔枝樹,當年是老和尚一株株親手分株栽植的。」一旁的融智法師則滿臉遺憾的回應:「哎,你們來的時機不對啦!若是早兩個月來,有好多又大又甜的荔枝吃呢;不過,五月的時候,我也送了一些去法鼓山高雄分院。」真是一位樸質的法師,當年正是由他為師父送閉關時的齋食,每日早、午二餐。

指著坡下不遠處,也就是現在的齋堂位置所在,「當年閉關的關房就設在那兒」。師父回憶,那是蓋在山坡上簡單的瓦房,前間是禮佛、誦經之用,後間充當寮房,空間窄小到幾乎只容擺下一張床,封關後的關房只留一個供人送飯或日用品的小窗洞。入關前,寺方將五、六十根竹子對剖成半接連在一起,從山上接泉水往下引流到關房內的水缸裏,解決了用水問題。而在缺乏電路配備下,關房內只以一盞煤油燈來照明。

縱然關房設施是如此輕簡,在師父心中仍是珍貴無比,並將它命為「瓔珞關房」,便是「莊嚴」之意,在「關房三多」──蟑螂、壁虎、蚊子多的陪伴下,師父怡然的安度六個年頭。他形容:山中冬暖夏涼,真所謂「山中無歲月」,但夜夜是滿月,日日是好日。

在關房內的時間規劃除了研讀自修外,師父指出,一方面修養身心,一方面也調整身心,他先拜〈彌陀懺〉,再拜《法華經》,除了早、晚課誦,也早、晚禪坐。

師父簡短的分析,若將自己的人生分成早期佛法養成及後期弘傳兩階段,在前半段養成時期中,又以三個地方讓他永遠懷念,第一是年少時在上海靜安佛學院的短暫學僧生涯,再來是朝元寺的閉關期間,最後便是到日本留學攻讀碩、博士的歲月。師父指出,因為閉關自修,讓他從對佛法的散漫認識、拼拼湊湊到有系統的認知瞭解,而各種因緣之下,尤其對律藏深入探索,彷彿是「在浩瀚的律藏之中,痛快地游泳了一番。」

初到朝元寺的前三年,師父把當時能夠蒐集到的有關戒律學的著作全部讀過,若干重要的律書,甚且讀了兩、三遍,邊讀也邊寫筆記,最後寫成了多達十九萬言的《戒律學綱要》。這本書的出版影響後來佛教界的發展甚大,有不少人因此發心皈依、出家或受菩薩戒,長期以來更成為國內佛學院安排戒律課程中,不可或缺的必要教材,就連大陸也將此書翻印流通。

而同樣備受矚目的還有《正信的佛教》。師父在閉關期間用答問的方式,寫成七十篇簡短的散文,將正確的佛法和佛教介紹給社會人士。這本書目前已然是佛教界的長銷書,也是每位初階學佛人的必備工具書,發行地區幾已含括全球五大洲,發行數量不可考,可說凡是有華人佛教徒的地方,就可以見到這本書。

一九六八年二月,冬末春初的日子裡,結束閉關,師父走出了朝元寺。而在同年七月,因為能淨老和尚的往生,師父帶著感傷趕回這裡,協助寺內住眾處理事務並親筆撰寫老和尚的行止。之後因為負笈東瀛留學,許久未能再訪,直到一九七五年學成歸國,欲往美國弘法時,因戶口尚設在寺方所在的美濃鎮,師父在南下辦理證件的行程中,抽空回到朝元寺,雖是來去匆匆,心情猶是感恩。

第三次造訪,則是人生第二階段弘法時期的事了。師父說,應邀來高雄演講,再度回到朝元寺,向同行的弟子們提及閉關往事,心中仍是感恩。去年七月又有機會來到朝元寺,在大殿接受莊嚴的迎賓禮,師父帶領隨行大眾在佛前頂禮三拜,住持慧定法師感性的一句:「聖嚴法師回家了!」也許正是對朝元寺與師父之間不滅因緣的最佳註解。

會客室中,慧定法師表達寺方接待的心情:「非常非常歡迎、非常非常高興」。他說,因為法師之前在此閉關的因緣,朝元寺常常有許多法鼓山的信眾來訪,寺方都歡喜的像是招呼自己家人一般。「可惜的是,因為寺院陸續擴建,為求整體建築的協調一致,無法保留當年的關房。」他表示,寺方將幾張當年聖嚴師父在閉關期間拍攝的照片影印,供來訪者索閱,以作為彌補之憾。

回到朝元寺,師父像所有遠行的遊子返家一般,帶了許多禮物與家人分享。慧定法師歡喜的收下《聖嚴法師七十年譜》,直說:「只要書,其他都不要。」

「當年這兒是一個交通非常不便,物質條件相當落後,而卻又風光綺麗的地方。」師父說,朝元寺所在的美濃鎮是一個客家庄,民風淳樸,居民以務農為生,菸草、香焦、水稻、蔬果輪種,由於盛產菸草,當年幾乎是家家起菸樓,是一個很有特色的小鎮。而朝元寺更是遠離塵囂,位於偏遠的山裡頭。原來的大殿、寮房都是用土胚、磚砌成的土角厝,現在已煥然一新。

站在高廣而有氣勢的三門前,師父指著遠處的雙溪橋,「別看現在連大型遊覽車都可以開到寺內停車場,在那個時代從高雄市來時,是先搭公車到美濃鎮,再徒步入山,到了雙溪河,正是深秋水淺的時節,才得以踩著石頭過河,來到朝元寺。」

雙溪河,交會於朝元寺前不遠處,當年河上並無架橋,春夏河水暴漲,行人欲到朝元寺,必需繞遠路。「當年這裏不是香火的地方,也不是經懺道場,而是靠住眾種植麻竹和荔枝,正是一個農禪的家風,所以非常安靜。」師父表示,正因為僻靜,極少外在干擾,自己更得以沈潛用功。

而說到離寺不遠處的黃蝶翠谷及鍾理和紀念館,師父如數家珍的談起設立因緣,這都是師父出關之後的事了,怎還如此清楚?因為,「美濃就像是我的家鄉。」

師父說,人雖然是離開了,心還是懷念的,對於這裡後來的發展也就特別注意。

回到朝元寺,師父行腳的每一步都有一幕讓人回味的往事,點點滴滴,師父淡淡地說:「都過去了,但總是感恩啊!」

文出自/《法鼓》雜誌140、141期
Image by zhugher from Pixabay.

 #佛法生活練習簿125@請說忍辱一個人會用什麼樣的心態,面對自己所處的環境?這就要看他「忍辱」的工夫做得夠不夠。聽說在監牢裡一關十幾二十年的囚犯,很多是帶著滿腔恨意出獄的;所以,出獄以後往往變本加厲,犯下更大的罪案。在佛經裡,「忍辱」的意...
20/07/2026

#佛法生活練習簿125

@請說忍辱

一個人會用什麼樣的心態,面對自己所處的環境?這就要看他「忍辱」的工夫做得夠不夠。聽說在監牢裡一關十幾二十年的囚犯,很多是帶著滿腔恨意出獄的;所以,出獄以後往往變本加厲,犯下更大的罪案。

在佛經裡,「忍辱」的意涵是很豐富的;挫折、打擊固然要忍,成功與歡樂也要忍;逆來受,順來也要受。但是,所謂「受」,並不是被動地接受認可,而是以積極主動的態度,把境遇轉化超越,讓自己從中得到學習成長的機會。一般人受到冤屈挫折,心理上總是忿忿不平;然而,正因為忿恨難消,痛苦煎熬也如影隨形、揮之不去。如果藉著面對打擊來鍛鍊自己的心性品格,甚至把打擊你的人看成來度化你的菩薩,謝謝他給你試煉自己、提昇自己的機會,心裡沒有怨恨,自然不會感到痛苦。

有幾位心智障礙兒的家長告訴我,經過漫長的歲月,他們已經能在照顧孩子的艱苦和磨難當中,慢慢體會到自己的心量都被打開來了。他們能用接受考驗的心情歡喜承受,所以,即使外人看來,他們的處境是苦不堪言,他們卻甘之如飴。

在逆境中忍辱負重、蹣跚前行,這個道理大家能接受;在事事順利、飛黃騰達的時候也要修「忍辱」行,恐怕就不容易理解了。其實,人生的各種境遇,都是我們學習的功課;有人能處逆境,卻未必能處順境。「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許多人在失意的時候還能刻苦自勵,一旦春風得意,就放蕩起來了,得意忘形,言行舉止失了分寸,災難禍害很快就隨之而至。所以要居安思危,成功要忍,歡樂也要忍。

我常說,參禪打坐應如在十字街口,在那種車來人往、紛亂嘈雜的環境裡,能不能控制自己,絲毫不受干擾?如果外在環境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影響你的思想行為,難保煩惱不會跟著來。況且,外在境遇是順是逆,一切唯心造,那是凡夫俗子主觀認定,客觀事實未必如此。因此,讓自己保持客觀化,以免心被外境攪得團團轉,才能斷煩惱、生智慧。

文出自/《人行道》

 #跟著聖嚴師父進殿堂-如何研究「我」所走的路124@中國禪宗的禪-7二、禪機時代(二)祖師的禪風12.洞山良价(西元八○七―八六七年)——良价及其弟子曹山本寂(西元八四○―九○一年),曹洞宗的創始者。良价的禪風,雖不行棒,卻能以一句話將人...
17/07/2026

#跟著聖嚴師父進殿堂-如何研究「我」所走的路124

@中國禪宗的禪-7

二、禪機時代
(二)祖師的禪風

12.洞山良价(西元八○七―八六七年)——良价及其弟子曹山本寂(西元八四○―九○一年),曹洞宗的創始者。良价的禪風,雖不行棒,卻能以一句話將人問殺;雖不放喝,卻能以一言破眾魔之膽。他以體用宛轉,事理雙明,森羅萬象,而見古佛之家風,坐、臥、經行,蹈絕對之玄路。以潛行密用,如愚如魯的主中之主,為其修行要訣。他參雲巖山的曇晟,聞「無情說法」之義而大悟,悟後有詩:「也太奇也太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良价的思想,見於他的〈玄中銘〉及序,序中有云:

竊以絕韻之音,假玄唱以明宗;入理深談,以無功而會旨,混然體用宛轉偏、圓,亦猶投刃揮斤,輪扁得手,虛玄不犯,迴互傍參。寄鳥道而寥空,以玄路而該括。然雖空體寂然,不乖群動。於有句中無句,妙在體前;以無語中有語,迴途復妙。是以用而不動,寂而不凝。清風偃草而不搖,皓月普天而非照。

銘文極具文藝手筆,道出他的所見,比如「大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露地白牛牧人懶放,龍吟枯骨異響難聞;木馬嘶時何人道聽,夜明簾外古鏡徒耀。」「舉足下足鳥道無殊,坐臥經行莫非玄路。」「先行不到末後甚過,沒底船子無漏堅固。」等句,均是極高禪境的表現。

良价嘗說:「我有三路接人:鳥道、玄路、展手。」鳥行於空,所以其道無跡可循。玄路是指玄中之玄(〈玄中銘〉序有言:用而無功,寂而虛照,事理雙明之意謂之玄),主中之主的向上一路。展手是展開雙手接引學者,直入不生不滅的甘露門。可見其宗風,與臨濟義玄頗不相同。

13.趙州從諗(西元七七八―八九七年)是南泉普願的弟子,自幼出家,沙彌時代即受普願器重,八十歲,始住山東直隸的趙州城東觀音院,生活枯淡,住院四十年,未嘗有一封信將他的清苦告知檀信。

(1)三種態度接見訪客:《景德傳燈錄》卷十載,有一天真定府的元帥王公來訪,從諗坐在禪床說:「自小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床。」王公更加禮重。第二天王公令其部將前來傳話,從諗卻下禪床來接待。等傳話的人走了後,侍者問他:「和尚見大王來,不下禪床,今日軍將來,為什麼卻下禪床?」從諗答稱:「這不是你能知道的,第一等人來,禪床中接待;中等人來,下禪床接待;末等人來,三門外接待。」

(2)不二之大道:據《古尊宿語錄》卷十三所載,有如下數條,可以見到從諗的思想:
問:「如何是佛,如何是眾生?」師云:「眾生即是佛,佛即是眾生。」
上堂云:「此事如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老僧把一枝草作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作一枝草用。佛即是煩惱,煩惱即是佛。」
師示眾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僧問:「如何是此性?」師云:「四大、五蘊。」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此性?」
師云:「四大、五蘊。」

(3)狗子無佛性:根據「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原理,狗子當然也有佛性,故當馬祖的弟子之一,興善惟寬(西元七五五―八一七年)被問到狗子有沒有佛性時,他說有,相反地倒說他自己無佛性,因為他說他亦非一切眾生、亦不是物。趙州常用「無滋味語」答人所問,比如有人問他:「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他答:「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又有人問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他答:「庭前柏樹子。」另有人問他:「狗子也還有佛性嗎?」他說:「無。」
「無」字本來與般若的空義相通,早為佛教所用,趙州從諗也沒有特別發揮「無」字的功能,從諗之後約二百年,五祖法演(西元一○二四―一一○四年)的語錄中,才初見「趙州無字」的公案,在這之先的公案集子如汾陽善昭(西元九四七―一○二四年)的「先賢一百則」,以及雪竇重顯(西元九八○―一○五二年)的「百則頌古」,均未見到趙州的無字公案。可是到了大慧宗杲(西元一○八九―一一六三年),極力推崇「趙州無字」。無門慧開(西元一一八三―一二六○年)所集的《無門關》,共收四十八則公案,其開頭第一則,便是「趙州無字」。相信這是由於他們經驗到了參「無」字公案的效果快速而力量強大之故。

文出自/《禪的體驗.禪的開示》
圖出自/故宮博物院 open data 清琺瑯彩瓷虎丘山水碗雲岩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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