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7/2026
【康盟專題｜用科學與事實對抗偏見 Vol.02】
💡 用事實和科學證據對抗偏見：從個體的自主轉化，到全人的社區生態——重新解讀 WHO《社區心理健康服務指引》的核心精神 🧠🌱
【編輯說明】
本文由中華民國康復之友聯盟秘書長張朝翔撰寫，原刊於作者個人 Facebook，經作者授權由中華民國康復之友聯盟（康盟）轉載，並納入「用科學與事實對抗偏見」系列專題。
本文內容為作者依相關文獻、書籍及公開資料所作之整理與觀點分析，不當然代表康盟就個別政策或制度所形成的正式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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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上一篇《用事實與科學證據對抗偏見：重新認識「強制性措施」與大腦的真實科學》，我們從神經科學與臨床實證探討了「疾病失認症（Anosognosia）」的本質。這一篇，我想從個體的微觀經驗延伸出來，聊聊世界衛生組織（WHO）於《社區心理健康服務指引：推廣以人為本及以權利為基礎的取徑》中所倡導的宏觀思維。
WHO 在指引中坦言：世界各地雖已有許多落實復元框架、以《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CRPD）為核心的良好服務，但它們依然處於邊緣。許多政策制定者、專業人員甚至社會大眾，對這些「非強制、人本且基於權利」的模式仍感到陌生或存疑。
但科學與實證不斷告訴我們：減少強制性措施、促進經驗者的自主參與，長期而言才是真正有效、且具備最高社會經濟效益的解方。
一、 跨越「內心衝突」：從 Amador 臨床心理師與 LEAP 談起 🤝
研究顯示，思覺失調症與雙極性情感障礙者中，約有 50% 存在「疾病失認症」。這是大腦額葉與網絡功能的生理受損，並非患者「頑固」或「否定現實」。然而，這卻是患者迴避治療的主因，也是過去許多強制性措施的由來。
Xavier Amador 曾在研究中指出一個極其殘酷的現實：
對具備疾病失認症的患者要求「每天口服藥」，失敗率高得驚人——
10 天內有 25% 停藥
1 年內 50% 停藥
2 年內高達 75% 停藥
Amador 做了一個極其貼切的比喻：當一個人從神經學上就無法感知自己生病時，逼他每天吞藥，就像逼失智症患者憑記憶認出親人一樣苛刻。他每天睜開眼都在經歷內心的巨大衝突：「我明明沒生病，為什麼天天要我吃藥？」這也讓家屬陷入每天催藥、猜忌的撕裂關係中。
臨床上的解方之一，是改用長效針劑（每月或數月一次），將治療持續率大幅提升至 83%，把「每天一次」的內心衝突降至「數月一次」。但更根本的解方，是如何陪伴他跨過這個衝突？（即時是已經縮減數月一次面臨內在衝突）
Amador 提出 LEAP 溝通模式（Listen, Empathize, Agree, Partner），主張繞過病識感的爭辯，透過建立「夥伴關係」讓患者自主參與治療計劃。
Amador 講述他哥哥 Henry 的故事最為撼人：
Henry 在病發的前 7 年經歷了近 30 次強制住院；直到 Amador 改變溝通方式、建立信任夥伴關係後，Henry 開始「自主參與」治療計劃。在接下來的 20 年裡，Henry 穩定在社區生活、擁有工作，甚至在一次危機復發時，選擇「自願住院」。
從「7 年 30 次強制住院」到「20 年自主生活」，無論是人性尊嚴還是社會成本，後者都展現了壓倒性的優勢。
這正是 Amador 的「LEAP 學會」與 Torrey 精神科醫師的「治療倡導中心（TAC）」不斷呼籲的事：透過培訓讓醫護、社工、司法與 CIT 危機介入警察理解神經學症狀，轉化溝通模式。即便不得已進入強制系統，關鍵依然是後續能否將當事人拉回「自主選擇」的復元軌道上。
（💡若有興趣深入了解，請仔細 LEAP 新版書籍中對於「非自願治療」以及談及家屬「如何撐過非自願性治療」的專章。）
二、 WHO 的五大關鍵領域：理想不是空談，而是實證的體系翻轉 🏛️
理解了微觀層面的個體掙扎，我們再看 WHO《社區心理健康服務指引》提出的核心主張，脈絡就無比清晰了：
「要提供更好的服務，必須從根本上改變思考與照護的方式。健康權要求政府確保可近用、尊重尊嚴的心理健康系統——開發一個『人們想要使用，而非被迫使用』的系統。」
WHO 提出了檢核良好實踐的 五大關鍵領域，並收錄了全球許多成功範例（如芬蘭開放式對話、英國 Link House、紐西蘭 Tupu Ake、愛爾蘭 Home Focus、香港國際會所-卓越之友等）：
1.對法律行為能力的尊重（Respect for Legal Capacity）：
終止替代性決策，落實「支持性決策」。例如 疾病經驗者Mary Ellen Copeland 發展的 WRAP（身心健康復元行動計劃）實證方案，其核心即是當事人在穩定時預立「危機計劃（Crisis Plan）」，自行定義危機徵兆、指定信任的支持者（及排除對象），並載明醫療與照護偏好。醫療團隊隨後依據其「最佳詮釋（Best Interpretation）」執行，而非代為決策。
2.非強制性措施（Non-coercive Practices）：
強制手段常帶來去人性化與創傷（Re-traumatization），反而引發後續更多的防衛與拒絕。透過傾聽、同理與 LEAP 溝通建立治療同盟，是降低強制措施的根本。
3.具生命經驗者的自主參與（Participation）：
肯定具心理社會障礙經驗者（Peers）的獨特知識，讓其深入參與服務系統的設計、輸送與治理。
4.社區融合（Community Inclusion）：
落實自立生活，支持當事人選擇居住地、參與社區，而非長期隔離於機構中。
5.復元取徑（Recovery Approach）：
聚焦於協助當事人重新掌握生命的主導權、建立意義感與希望。心理健康不等於「完全無症狀」，帶病機制依然能過上豐盛的人生。
三、 深度剖析：Pat Deegan 的「藥物賦權」與自我身分認同的化學重塑 💊✨
要貫穿這五大關鍵領域，臨床心理學博士 Pat Deegan 的生命歷程與理論提供了最深刻的靈魂。
Deegan 博士在 17 歲被診斷為思覺失調症並遭遇非自願住院，曾被專業人員宣判為「毀滅性預後（prognosis of doom）」——被告誡必須終身服藥、放棄大學夢，甚至終身避免一切生活壓力。這種預後對自我主體性的摧殘，甚至超過了幻覺本身。
然而，在家庭與同儕社群的支持下，她拒絕了這份悲觀預言，最終取得杜奎恩大學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此後，Deegan 博士積極投身於精神障礙者倡導運動，協助創立了麻薩諸塞州患者組織 M-POWER 以及美國國家賦權中心（National Empowerment Center，主要創辦人為 Dr. Fisher，一位思覺失調症患者成為精神科醫師），成為美國復元運動與倖存者運動（Consumer/Survivor/Ex-patient Movement）的領袖。
Deegan 提出了顛覆精神醫學的 「藥物賦權（Medication Empowerment）」 理論：
1. 告別「回到過去」，接納「藥物作用下的我（Me-on-Medicine）」
傳統醫療常假設藥物能讓人直接「恢復正常」，回到未發病前的「正常我（Normal Me）」。但從康復者的主觀經驗來看，長期服用抗精神病藥物催生的是第三種獨特的存在狀態——「藥物作用下的我」。這不僅是生理副作用，更是具體化自我（Embodied Self）的深刻重塑與化學改寫：
體化自我的生理形變：體重驟增、動作遲緩、口乾、嘴角結塊等，迫使當事人必須學會與一個陌生、沉重且被社會污名化的身體共處。
情感與心靈的化學冬眠（Chemical Hibernation）：藥物在抑制幻覺的同時，也鈍化了情感感受力與意志力。
認同危機與存在主義協商：當事人被迫面臨痛苦的抉擇——「我是否願意用情感鈍化與體能下降，來換取不被幻覺干擾的工作能力？」
2. 自我抉擇用藥與身分認同的轉化：從「被動服藥」到「主動運用」
身分認同轉化的核心，在於將服藥從「被動遵醫囑的服從者（Compliance）」，翻轉為「為了實現生命目標而主動調配藥物的代理人（Agency）」。 Deegan 提出了當事人優化用藥的核心挑戰（如：尋找內在服藥動機、探索安全減藥的可能性、尋求可接受的權衡折衷）。服藥不再是因為「醫師命令」或「家屬威脅」，而是個體將藥物與自己珍視的生命價值（如：保有工作、照顧孩子）扣連後的主動抉擇。
3. 「個人良藥（Personal Medicine）」與雙軌復健機制
Deegan 發現，康復者在生活中會自發實踐一種類似「藥方」但非化學合成的自我照護行動，稱之為 「個人藥方」：
第一類（意義與角色）：擔任社區志工、照顧寵物、重返校園、為家人烹飪。
第二類（症狀緩解技術）：解數學難題轉移幻聽、在大自然中漫步、寫日記、尋求同儕傾聽。
在精神復健中，「個人良藥（我們所做的事，What we DO）」與「精神科藥物（我們吞下的藥，What we TAKE）」構成了雙軌機制。
精神科藥物的作用，應該是隱退到生活背景中，去「解鎖」並「支持」個體實踐個人藥方的能力（例如：藥物控制了驚恐，讓當事人能出門志工）；若藥物副作用強烈到摧毀了個人藥方（例如昏睡到無法照顧孩子），當事人便會選擇拒藥。
為此，Deegan 開發了 CommonGround（共同基礎）共享決策平台。康復者在門診前透過同儕支持員協助填寫「力量宣言（Power Statement）」（例如：「我吃藥是為了情緒平穩、能每週帶女兒去公園，我不能接受讓我昏睡一整天的藥」），讓看診從被動診斷，轉變為醫患雙方平等商討的共享決策。
四、 靈活主動的社區實踐：以 FACT 模式為例 🏥🏡
靈活主動式社區治療（Flexible Assertive Community Treatment, FACT） 乃針對社區中嚴重精神疾病（SMI）個案所發展之創新整合照護模式。該模式打破傳統診所與機構醫療的框架，透過社區外展服務（Outreach Services）深入個案真實的生活情境，在建立信任與合作關係的基礎上，落實兼具「彈性」與「連續性」的個案管理。（附帶一提：台灣應建立嚴重病人的社區處遇團隊。）
在生理心理社會模式（Biopsychosocial Model）的整體照護架構下，FACT 透過跨專業團隊與多元介入策略，全面支持個案重塑生活：
1.多專業團隊協同與彈性轉換機制（Shared Caseload & Flexible Care）：
FACT 團隊由精神科醫師、社區護理師、心理師、社工師、成癮專家及就業服務員（IPS）等跨領域專業人員組成。團隊透過每日晨會與「電子白板（FACT-Board）」運作，能依個案的病況起伏，在「個別個案管理（一般維護期）」與「強化團隊照護（危機急性期，如同密集 ACT 模式）」之間無縫靈活切換。即使在面對病情復發或強制性司法處遇個案時，亦能維持服務的連續性，避免個案陷入醫院與社區間的「旋轉門」困境。
2.同儕支持與優勢觀點的導入（Peer Support & Strengths Model）：
團隊特別納入具過往復元生命經驗的同儕支持工作者（Peer Support Workers）。同儕員以「過來人」的身份降低個案的戒心與防備，協助其探索自身優勢（Strengths Model），並以「陪伴者」而非「臨床權威」的角色，引導個案主導自己的復元歷程。
3.自主生活目標與健康管理計劃（Self-Determined Health & Recovery Planning）：
團隊不僅關注精神症狀的控制與藥物管理，更協助個案建立自訂的自我健康管理計劃（如健康飲食、身體代謝篩檢）以及危機與復元行動計劃（WRAP）。透過擬定符合個人願望與偏好的目標，賦權個案學習自主因應疾病與日常生活壓力。
4.社區生活培訓與受薪就業支持（Skills Training & IPS Supported Employment）：
不同於傳統於機構內進行的模擬訓練，外展團隊直接在個案的居住環境中進行現場的生活技能培訓。此外，結合就業服務員（Individual Placement and Support, IPS）模式，堅持「先就職、後訓練」及「爭取一般競爭性受薪工作」的原則，協助個案克服職場障礙並穩定留任。
5.重塑社會角色與落實社區融合（Social Roles & Community Inclusion）：
FACT 模式的終極目標，是翻轉個案長期僅被視為「精神病人」的單一病態標籤。透過連結社區支持網絡（如親友、鄰里、社會福利與警友資源），協助個案逐步恢復其作為「家庭成員」、「鄰居」、「受僱員工」或「社區志工」等具有意義與尊嚴的社會角色，真正在社區中實現全面性的社會結納與復元。
五、 生理心理社會模式的底層邏輯：神經可塑性（Neuroplasticity）如何印證社區優勢模式？ 🔬⚡
社區中的「優勢導向介入」、「自主選擇」、「先安置後訓練」、「準備度評估」、「個人良藥」，是否真的能帶來生理上的改變？神經科學與精神復健理論給予了無比堅實的硬核解答。
Rishabh Saha (2025) 在 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 發表的文獻指出，大腦具備終生重組的結構與功能可塑性（Neuroplasticity）。而波士頓大學 Center for Psychiatric Rehabilitation（Farkas & Anthony, 2010）提出的精神復健 Choose-Get-Keep（選擇-獲得-維持） 實證架構，剛好完美對應了大腦神經重塑的底層生物學機制：
1. 「動機導向與準備度（Readiness）」：觸發神經可塑性的起點
在精神復健的 Choose（選擇） 階段，核心並非強加目標，而是評估與發展當事人的「改變準備度（Readiness for Change）」與「動機（Motivation）」。
動機導向（Motivational Engagement）：傳統醫療常將當事人的被動歸因於「不合作」，但精神復健實證顯示，透過動機強化（Motivational Interviewing）或會所（Clubhouse）的同儕陪伴，能提升當事人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與改變意願。
神經機制解讀：大腦的神經突觸發生（Synaptogenesis）與神經營養因子（如 BDNF 蛋白質）的釋放，極度依賴主體的主動意圖與動機。當當事人在尊重與信任中被誘發出內在動機、自主設定目標時，大腦的前額葉網絡才被真正「啟動」，為建立新的神經通路奠定生理基礎。
2. 「先安置後訓練（Place-then-Train）」：在真實情境中引發 LTP 長時程增強
在精神復健的 Get（獲得） 與 Keep（維持） 階段，最關鍵的變革是從舊有的「先訓練後安置（Train-then-Place，如無止境的機構內模擬）」翻轉為「先安置後訓練（Place-then-Train，如 Supported Employment / IPS、Supported Housing）」。
社會角色的直接重塑（Valued Societal Roles）：實證顯示，迅速將個體放入真實的競爭性職場或獨立居住環境中，並在現場提供即時的技能訓練與支持（Direct Skills Teaching），其留任率與滿意度遠高於傳統模擬訓練。
神經機制解讀（LTP 與突觸修剪）：大腦學習的分子基礎是 LTP（Long-Term Potentiation，長時程增強作用）。在真實職場與社區角色中重複進行的「優勢導向練習（Strengths-based practice）」，能在真實環境的強烈刺激下刺激軸突發芽（Axonal Sprouting），讓健康的神經迴路迅速趨於成熟硬化；同時，透過新角色的建立，舊有代表無助、創傷與病態標籤的神經通路則因不常使用而被突觸修剪（Synaptic Pruning）弱化。
3. 對接社區實務：優勢模式與復元導向精神復健本質上就是「大腦重塑工程」
過去，傳統復健模式天天讓當事人重複「我是病人、我無能為力」的去權體驗，這在生理上是在不斷強化被動與無助的神經迴路。
相反地，復元導向精神復健透過 Choose（基於動機與準備度選擇）➔ Get（先安置於真實社會角色）➔ Keep（在社區環境中訓練與支持），為當事人創造重複且有價值的成功體驗。
當我們在社區中運用 WRAP 預立計劃、Deegan 的個人藥方、以及 FACT 的受薪就業支持時，我們是在為當事人提供重複、積極且「優勢導向（Strengths-based）」的生活經驗：透過尊嚴角色（員工、志工、鄰居）的成功經驗，刺激了大腦結構的重組與神經元再生。
這證明了：社區中的人本與優勢復元導向介入，絕非單純的「心靈雞湯」或「社會福利」，它本質上就是一種透過環境與經驗重塑大腦神經迴路的「生物學解藥」！
結語：在關係中看見轉化的驚喜 🤍
WHO 的社區心理健康體系，從不是要將「醫療」與「社區」切割對立，而是以社區為基礎，讓醫療與跨專業團隊融入社區生態中，提供全人（Biopsychosocial）的整合支持。
我想用 Amador 醫師在LEAP書中所談的一段觀點做結尾：
大家還記得 LEAP 溝通模式發展的理論基礎之一，正是 Carl Rogers 的「以案主為中心治療（Person-Centered Therapy）」——我們創造的合作關係至關重要。也就是：
「要協助病識感薄弱的精神疾患接受治療，目前所知的關鍵，是與患者建立尊重對方、對方又能信任你的關係。」
當我們願意這樣做時，等著我們的往往就是驚喜。正如 Amador 分享的案例，隨著時間流逝，當事人真的重新看待了自己的問題。這在心理學中稱為——「改變的吊詭」，當你不再急著催促某人改變，對方卻常常會自行找到理由，並因而產生改變。
這也正是 Carl Rogers 終其一生所領悟的深刻真諦：
「在我早年的專業生涯中，我一直追問的問題是：『我怎樣能處理、治療或改變這個人？』現在，我的問題要改換成這樣：『我怎樣能提供一種關係，使這個人能用之於他自己的成長？』」
Rogers 坦言，任何仰賴智性、單向灌輸或被動接受的處遇，效果終將消逝，甚至留給當事人更深的無力感與不自足。真正的變化，永遠發生於關係之中的深刻體驗。
亦如 Pat Deegan 博士所提及的：
「對我們來說，復元不是回到過去的狀態，而是一個煥然一新的過程。這是一個發現我們極限的過程，也是一個發現這些極限如何開啟新可能性的過程。轉化，而不是恢復，才是我們的道路。」
Deegan 說明，既然康復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段獨特的旅程，就沒有現成劃一的處方。心理衛生專業人員的任務，是陪伴人們探索其特殊的稟賦與資源，幫助他們學會自我引導，而非盲目順從。
《精神衛生法》新制推行至今1年 8 個月，我們需要用更客觀、科學且實證的視野看待社區心理健康體系的發展。接下來，康復之友聯盟（康盟）也將陸續邀請醫療與社區的實務專家，為大家深入介紹各個在國際與台灣逐漸萌芽的實證模式（如開放式對話、FACT、CIT 危機介入、優勢模式個案管理、復元導向精神復健等）。
期待我們能一同擺脫碎片化的視角，用系統、科學與充滿人尊嚴的對話，攜手建構台灣真正以人為本的社區心理健康網絡。
📌 相關資料與延伸閱讀
▍WHO《社區心理健康服務指引》繁中化資源
https://covenantswatch.org.tw/portfolio/%E3%80%90%E7%B9%81%E4%B8%AD%E5%8C%96%E3%80%91who%E7%A4%BE%E5%8D%80%E5%BF%83%E7%90%86%E5%81%A5%E5%BA%B7%E6%8C%87%E5%BC%95/
▍WRAP（Wellness Recovery Action Plan）介紹
https://www.wellnessrecoveryactionplan.com/what-is-wrap/the-wrap-story/
▍Pat Deegan｜CommonGround 與用藥賦權相關資料
https://www.patdeegan.com/publications-pat-deegan-commonground
▍FACT（Flexible Assertive Community Treatment）模式資料
https://fact-facts.nl/ -manual
▍神經可塑性與心理健康復元
Saha, R. (2025). *The exciting frontier of neuroplasticity: Innovations in brain health and recovery.* 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 15(3), 47–80.
▍精神復健與 Choose–Get–Keep 架構
Farkas, M., & Anthony, W. A. (2010). *Psychiatric rehabilitation interventions: A review.* International Review of Psychiatry, 22(2), 11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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