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願景 市民論壇

高雄願景 市民論壇 2050高雄願景,以創新的都市治理技術,讓高雄市民能夠共同了解這個城市改變的核心價值,透過權益關係人的公共對話,市民一起發揮群眾智慧,共同書寫高雄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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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A KAOHSIUNG 】
奔向更好的下個百年 ‧ 市民當家的未來城市!

「高雄好市.百年製造」透過民眾的參與、共同凝聚未來發展方向的共識,並鼓勵市民以共同書寫打造具有燈塔效應的前瞻實驗計畫,讓高雄成為一個探索城市未來生活方式的實驗場,並學習傳承自德國過去100年推動IBA經驗的積累,IBA國際建築展中的「建築」是動詞,是一種建設未來的動作。IBA本身也成為都市發展的一種特別的工具,透過把各種想法,利用燈塔示範型的實驗行動,協助一個城市在有限資源、時間與空間的條件下,仍然能夠展現對於未來創意的詮釋與行動。

【如果2050的城市長這個樣子,我們現在該學什麼?】近年來,每次看到歐洲城市發展的案例,最有感觸的並不是那些令人驚豔的新建築,而是他們開始重新思考「城市與自然的關係」。當我們還習慣把防洪交給排水工程、把減碳交給能源政策、把公園交給景觀設計時...
01/06/2026

【如果2050的城市長這個樣子,我們現在該學什麼?】

近年來,每次看到歐洲城市發展的案例,最有感觸的並不是那些令人驚豔的新建築,而是他們開始重新思考「城市與自然的關係」。

當我們還習慣把防洪交給排水工程、把減碳交給能源政策、把公園交給景觀設計時,北歐許多城市已經嘗試把這些議題整合在同一個系統裡。

一條街道,同時是雨水管理設施;
一座港區,同時是能源轉型基地;
一棟建築,不只是節能建築,更是循環材料的展示場;
甚至一座冰川、一處峽灣,也成為理解氣候變遷與土地韌性的現場教室。

因此,2026年我們規劃前往丹麥與挪威,透過實地走訪與現場觀察,一起學習北歐如何面對淨零轉型、氣候調適與未來城市發展的挑戰。

這趟旅程將深入幾個近年備受國際關注的案例,包括:

▪ 哥本哈根 Klimakvarter 氣候韌性街區,了解暴雨管理如何融入日常生活空間。

▪ Resource Rows 循環住宅計畫,觀察再生建材如何成為高品質住宅的一部分。

▪ CopenHill 能源地景,重新思考環境設施與公共空間的關係。

▪ 奧斯陸 Fjord City 港灣再生計畫,學習工業港區轉型與城市更新策略。

▪ 挪威 Klemetsrud CCS碳捕捉設施,了解能源轉型與碳管理的最新發展。

▪ 從 Flåm高山鐵路、電動渡輪、峽灣與冰川地景,到被譽為世紀工程的 大西洋海濱公路,觀察自然環境、基礎設施與地方發展如何相互支撐。

近年來,「Nature-based Solutions(自然為本解方)」逐漸成為全球城市治理的重要方向。我們希望透過這趟旅程,不只是認識案例,而是到現場理解這些城市如何透過規劃、設計、工程與治理,回應氣候變遷帶來的挑戰。

這不只是一趟旅行,更是一場跨領域的學習與交流。

如果您也關心淨零城市、自然為本解方、循環營建、氣候韌性、永續建築、景觀設計、都市規劃或城市治理等議題,歡迎一起到北歐現場學習。

報名連結:
https://forms.gle/LPjye6GALNTh4RM88

#北歐未來城市現場 #淨零城市 #循環營建 #氣候韌性 #港灣再生 #永續建築 #景觀設計 #都市規劃 #丹麥 #挪威

高雄市政府內部全面拚『換LED燈』換『碳權』:一個從國際經驗回看淨零治理的觀察如果只看表面,近年來地方政府的淨零行動其實相當一致。節能、汰換設備、換LED燈具,快速、可量化、也容易被認定為「有效減碳」。高雄市政府內部近期出現的狀況,也大致如...
21/01/2026

高雄市政府內部全面拚『換LED燈』換『碳權』:一個從國際經驗回看淨零治理的觀察

如果只看表面,近年來地方政府的淨零行動其實相當一致。
節能、汰換設備、換LED燈具,快速、可量化、也容易被認定為「有效減碳」。

高雄市政府內部近期出現的狀況,也大致如此。
在環保體系的制度設計與行政要求之下,幾乎所有局處,都在積極盤點可以換LED的空間,並期待能藉此取得自願性減碳成果,甚至進一步連結到碳權或抵換的討論。

這樣的作法本身並不奇怪,也不能說是錯的。
在現行制度下,這是一條風險最低、行政成本最小、最容易交付成果的路。

但如果把視角拉遠,從國際城市的經驗來看,就會發現一個值得討論的落差:
當城市把淨零行動高度集中在這類單點節能措施時,是否反而延後了真正該啟動的治理工具?

以德國柏林為例。
柏林在推動氣候中和時,並沒有要求每一個部門「先各自找一個可以立刻減碳的行動」,而是選擇先建立一個制度性的框架-氣候預算(Climate Budget)。

氣候預算的核心概念很直接:
在 1.5°C 的科學邊界下,一座城市能使用的排放空間是有限的;
既然有限,就必須被管理,而不是事後補救。

因此,在柏林,『碳』不只是環保部門的工作,而是進入預算、政策與投資決策的治理變數。
每一筆公共支出、每一項重大政策,都要被問:
它是在幫助城市走向既定的減碳路徑,還是在累積未來的碳負債?

這樣的治理方式,並不會立刻產出大量「好看的減碳數字」,
卻能逐步避免城市被鎖進高碳的發展結構。

回到台灣的情境,高雄其實並不缺乏制度前瞻性。
作為全國少數、甚至是最早通過『淨零自治條例』的城市之一,條文中早已納入碳預算、碳管理等概念,顯示高雄並不是只想做零散的節能工程。

但在實際推動過程中,治理的重心卻很容易被拉回到「最安全的行政選項」。
於是,原本應該用來調整預算結構、投資方向與資產管理的碳管理討論,逐漸被壓縮成:
哪裡還可以再換一點 LED?

更值得留意的是,當這樣的節能行動被過度連結到「碳權」或「碳中和」的期待時,概念就開始變得模糊。
在多數國際城市的治理邏輯中,碳權或抵換機制,通常被視為最後階段的工具,
用來處理那些在技術與結構上「已經無法再減」的殘餘排放。

如果在碳預算尚未真正啟動、減量結構尚未建立之前,就急著把焦點放在碳權,
反而容易讓城市錯失調整發展路徑的關鍵時間。

從這個角度看,問題並不在於高雄是否該換 LED。
換 LED 當然可以繼續做,也有其實際效益。

真正值得討論的,是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高雄是否已經開始用「治理」的方式管理自己的淨零路徑?

也就是說,碳是否已經進入預算編列、工程決策、市有資產管理與公共投資的核心?
還是仍然停留在「各局處各自交成果」的行政模式?

國際城市的經驗提醒我們,淨零並不是比誰先做完一件事,
而是看誰能夠更早建立起一套,讓城市不再走回高碳路徑的制度。

如果碳管理始終沒有跨進治理層級,
那麼不論換了多少燈、盤點了多少減碳量,
都很難回答一個真正關鍵的問題,
這座城市,是否正在用對方式走向 2050?

延伸閱讀(國際城市案例):
柏林市政府氣候保護政策
https://www.berlin.de/sen/uvk/klimaschutz/

柏林能源與氣候保護計畫(BEK 2030)
https://www.berlin.de/sen/uvk/klimaschutz/klimapolitik/berliner-energie-und-klimaschutzprogramm/energie-und-klimaschutzprogramm/

Budget(氣候預算)
2030(Berlin Energy and Climate Protection Programme)
Check(氣候檢核)
Budget Caps(碳預算上限)
before Offsetting(治理優先於碳權)

《城市不是孤島,也不是作品:從旭川到鳳山,看站城與公共空間如何被「經營」》城市建設最容易犯的迷失,不是設計不好,而是"把每一個建設都當成一件「完成就結束的作品」。“真正成熟的城市,看的不是單點有多漂亮,而是這些點"是否彼此連得起來、是否有人...
15/01/2026

《城市不是孤島,也不是作品:從旭川到鳳山,看站城與公共空間如何被「經營」》

城市建設最容易犯的迷失,不是設計不好,而是"把每一個建設都當成一件「完成就結束的作品」。“
真正成熟的城市,看的不是單點有多漂亮,而是這些點"是否彼此連得起來、是否有人願意使用、是否有人負責經營。“

在日本北海道的旭川,一天之內走過四個經典空間:車站、公園、市役所、步行街,你會發現它們其實在回答同一件事:「城市如何把人留下來,而不是只讓人經過」。

JR旭川站不是炫技的地標,而是一個清楚的「進出門廳」。它用連續、可穿越的空間,把鐵道兩側重新縫合,讓車站成為市民日常會進出的公共空間,而不只是轉乘節點。走出車站,立刻進入北彩都ガーデン:一個把河川、綠地與城市核心整合在一起的公共系統。這座公園不是配角,而是「城市用來調節水與熱的公共基礎設施」,負責調節水、風、溫度,也承接市民日常的停留與活動。

再往前,是旭川市役所新庁舎。這棟建築不強調造型,而是用克制、穩定的方式呈現治理的存在。公共空間清楚、動線友善,讓市民「敢走進來」。它不是一座展示型的淨零建築,而是一個為未來變化預留彈性的行政中樞。治理在這裡不是口號,而是被空間支持的日常行為。

最後是平和通買物公園。這不是新案,卻是關鍵案例。它早在 1970 年代就把街道變成步行者優先的公共空間,幾十年來持續透過管理與協作維持活力。這條街能活,不是因為每一家店都搶到第一排,而是因為「整條街被視為一個共同經營的場域」。

把這四個點放在一起,你會發現旭川厲害的從來不是單一設計,而是「它們被當成一個城市系統在經營」。

回頭看高雄鳳山,問題就變得非常清楚。鳳山站剛落成,建築本身不差,概念也不差,但招商困難、市區不人本、轉乘與步行系統斷裂,導致站體像一座孤島。周邊做生意的人只想搶第一排,卻沒有人在乎第二排、第三排是否走得到人。第一、第二市場談升級,卻各自為政,只想自己的攤位,而不是整體空間與品牌。

於是我們看到熟悉的場景:一個又一個「看起來很棒」的設施,被蓋出來,卻彼此無關;一筆又一筆公共投資,沒有形成生活的循環。不是大家不努力,而是「沒有把城市當成一個需要長期經營的整體」。

旭川給鳳山的提醒其實很直接:
城市更新不是再蓋一棟亮點建築,而是建立三件事:「連續的人本動線、可被共同經營的公共界面,以及跨單位、跨利益的治理機制」。
當公共空間被視為共同資產,而不是搶位置的戰場,生意才會留下來,人也才會留下來。

城市不是孤島,也不是作品。
它是一個每天都在被使用、被磨損、也必須被持續照顧的系統。
差別只在於,我們有沒有選擇去「經營」它。

#站城整合|公共空間經營|人本城市|氣候調適|治理系統

#曾梓峰

從都市邊緣到城市核心資產:札幌莫埃來沼公園 vs. 高雄都會公園之都市治理與空間結構“當廢棄地成為城市未來的試金石”在高度都市化的亞洲城市中,大尺度公共綠地的形成,往往不是源於「多餘的土地」,而是來自對既有問題空間的重新詮釋。垃圾掩埋場、工...
14/01/2026

從都市邊緣到城市核心資產:
札幌莫埃來沼公園 vs. 高雄都會公園之都市治理與空間結構

“當廢棄地成為城市未來的試金石”

在高度都市化的亞洲城市中,大尺度公共綠地的形成,往往不是源於「多餘的土地」,而是來自對既有問題空間的重新詮釋。垃圾掩埋場、工業遺址、都市邊緣低度使用土地,正逐漸成為檢驗城市治理能力與長期規劃視野的關鍵場域。

札幌/莫埃來沼公園與高雄/高雄都會公園,雖然同樣完成由非典型用地轉化為大型公園的任務,但在形成背景、時間尺度、城市角色與治理關係上,呈現出值得深入比較的差異。這些差異,反映的並非單一設計優劣,而是城市如何理解「公園在都市系統中的位置」。

“歷史脈絡與時間治理:長期預置與階段回應的差異”

莫埃來沼公園的歷史可追溯至1979年,當時札幌市開始在城市東側低地進行不可燃垃圾掩埋作業。值得注意的是,札幌市政府並未將它視為一個單純的終端設施,而是在垃圾仍持續填埋的同時,即將這個基地納入整體「環城綠化帶」的長期構想之中。1980年代初期,札幌便已明確設定「未來轉型為大型公園」的方向,並於1982年正式動工進行地形塑造與基礎工程。

之後,長達二十餘年的建設歷程,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透過持續調整、逐步開放的方式推進,最終於2005年全面對外開園。這種時間治理方式顯示,莫埃來沼公園並非一項短期公共工程,而是一項橫跨世代的都市投資,價值是在時間中逐漸累積。

相較之下,高雄都會公園的形成背景較為典型。基地位於北高雄楠梓、橋頭一帶,屬於都市擴張過程中逐漸被納入開發體系的邊緣土地。1990年代末期,隨著周邊住宅發展與人口成長,高雄市政府開始規劃大型都會型公園,以補足開放空間不足的問題,並於 2000 年代初期陸續開放使用。

在時間治理上,高雄都會公園較明顯呈現「回應當下需求」的規劃邏輯,其建設節奏與政策目標,主要服務於特定階段的都市發展需求,而較少預先設定跨世代的長期空間角色。

“城市經營視野:複合性公共資產與功能型綠地“

從城市經營的層次來看,莫埃來沼公園在札幌市的定位,是超越一般休憩設施。被當成是都市邊緣地區的重要節點之一,結合環城綠化、防災滯洪、藝術文化與環境教育等多重功能,成為札幌整體城市形象與治理策略的一部分。公園的存在,不僅提升周邊地區的環境品質,也象徵城市將「過去的負擔」轉化為「未來的資產」。

此外,莫埃來沼公園在治理上展現對該案專業者理念的延續。即使在主設計者野口勇辭世後,札幌市仍持續尊重其整體設計理念,避免因短期政治或管理需求而破壞空間結構,這種對設計原則與公共價值的長期承諾,是其成功的重要基礎。

高雄都會公園則在城市經營上扮演較為務實的角色。其作為北高雄最大的公共綠地,確實有效提升市民生活品質,並成為高使用率的日常活動空間。然而,在城市治理架構中,它主要被視為「大型開放空間供給」,而非承載跨部門、跨尺度治理任務的關鍵節點。其城市角色相對清晰,但功能層次仍偏向單一。

“都市空間結構:網絡節點與綠色孤島的對照“

在都市空間結構上,兩者的差異尤為關鍵。莫埃來沼公園位於札幌市邊緣,並非孤立存在,而是與河川系統、農地、濕地及其他綠地共同構成連續的綠色網絡。其角色更接近一個「節點」,負責銜接都市與自然、開發與保育,並在空間上支撐整體城市結構的穩定性。

相對而言,高雄都會公園屬於都市腹地中的大型集中綠地。其空間完整性高、內部功能清楚,但在結構上仍偏向「單點式存在」,與更廣泛的藍綠系統、生態廊道或都市氣候調適網絡之間,尚未形成明確的結構性連結。這使得其在都市尺度上的影響力,仍有深化的潛力。

“從公園設計走向城市治理工具“

透過比較莫埃來沼公園與高雄都會公園,可以清楚看見,公園的價值並不僅取決於面積大小或使用頻率,而在於其是否被納入城市長期治理與空間結構的核心思考。

莫埃來沼公園所呈顯的,是一種將公共空間視為「時間性資產」的治理模式;高雄都會公園則僅是都市快速發展階段中,回應迫切需求的務實策略。對於高雄而言,未來的關鍵不在於複製札幌的形式,而在於是否能進一步重新定位既有大型公園,使其成為承擔生態、氣候調適與都市結構任務的核心公共資產。

當公園不再只是被使用,而是被城市所「需要」,公共空間才能真正成為永續城市治理的一部分。

#前瞻治理(Anticipatory Governance)
#時間尺度(Long-term Temporal Planning)
#空間結構性(Urban Spatial Structuring)
#治理一致性(Governance Continuity)
#從使用到必要(From Use Value to Strategic Value)

#曾梓峰

一座球場,兩種城市想像:從北海道「F VILLAGE Snow Park」看高雄運動設施的都市經營差距從都市設計與城市治理的角度來看,北海道北廣島市的 「Hokkaido Ballpark F Village」,並不是一個「先蓋球場、再補機...
14/01/2026

一座球場,兩種城市想像:從北海道「F VILLAGE Snow Park」看高雄運動設施的都市經營差距

從都市設計與城市治理的角度來看,北海道北廣島市的 「Hokkaido Ballpark F Village」,並不是一個「先蓋球場、再補機能」的建設案,而是一項以運動設施為核心、從一開始就納入「都市整體開發」與「區域發展策略」的長期計畫。它的主要設施 「ES CON FIELD HOKKAIDO』,被清楚定位為城市發展的引擎,而非單一體育工程或活動場館。

「F VILLAGE Snow Park」最關鍵性意義,在於對「都市發展單元」尺度的基礎公共設施提供。約 36 公頃的基地,被賦予一個可以承載日常生活、產業活動與公共服務的整合開發範圍,而非僅服務賽事人潮的專用設施用地。球場周邊同步配置商業、餐飲、旅宿、辦公、住宅、醫療服務與高品質公共開放空間,形成高密度但具彈性的混合使用結構,使場域能在非賽季、平日與夜間,持續作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運作。

可以值得注意的是,F Village 並不是把「健康」視為附加價值或宣傳口號,而是直接納入核心機能體系。透過醫療商場(medical mall)、樂齡住宅與健康照護服務的引入,運動、醫療與日常生活被整合在同一個空間架構中。球場因此不再只是觀賽或消費的場所,而是同時支持多世代生活、回應高齡化社會的公共基礎設施,延長整個區域的使用時間與社會價值。此外,便捷的大眾運輸動線、人本環境的步道和自行車道等這些旅運系統,也同時在這個行動中,被納入基礎建設議題。

這樣的開發想法,也反映出一種更成熟的城市經營思維:球場不是目的,而是用來啟動周邊土地使用重組、公共服務配置與生活型態更新的觸媒。它不依附於單一功能,而是被設計成能隨城市需求調整、持續演化的都市系統。

對照高雄近年來的運動設施發展,差異便顯得十分明顯。無論是各區持續興建的國民運動中心、「澄清湖棒球場」的整修與再利用,或是「國家體育場(世運主場館)」的大型活動定位,多數仍停留在「單點設施供給」或「既有功能改善」的層次。即便高爾夫球場轉型為公園綠地,也往往止於土地使用型態的調整,而未進一步回應周邊生活機能、公共服務或長期經營模式的整合問題。

從都市設計專業的角度來看,高雄面臨的關鍵問題,並非運動設施數量不足,而是缺乏將運動設施視為「都市發展節點」與「日常生活基礎設施」的整體治理視野。當不同設施分別由不同體系各自規劃、各自管理,缺乏共同的空間框架與長期發展敘事,即使投入大量建設資源,也難以形成真正具有生命力與韌性的城市場域。

「F VILLAGE Snow Park」案例清楚指出:真正具備韌性的運動設施,必須同時回應三個層次:第一,是否能支持市民日常生活,而不只是服務賽事與活動;第二,是否能成為引導周邊整合發展的空間結構;第三,是否具備可長期營運、可隨城市需求調整的經濟與社會結構。

對正在談論運動、健康、淨零與宜居城市的高雄而言,關鍵已不在於「還要不要再蓋一座場館」,而在於是否有能力跳脫單點建設與部門分工的思維,把一座場館視為重組城市生活與區域發展的起點。這正是 Hokkaido Ballpark F Village 對臺灣城市經營最直接、也最值得深思的對照。

※參考:北廣島市政府「Ballpark 構想」
https://www.city.kitahiroshima.hokkaido.jp/ballpark/

#都市設計
#城市治理
#運動設施
#都市整體開發
#城市經營
#健康城市
#多世代生活
#公共空間

#曾梓峰 教授

ボールパーク構想に関する北海道北広島市の取り組みをお知らせしています。

當淨零真正走進城市日常:從北海道札幌,反思高雄民眾「有沒有感覺」“如果市民感受不到,淨零就還沒開始”當全球城市紛紛宣示 2050 淨零碳排,真正拉開差距的,早已不是目標年份,而是城市是否已準備好在碳限制與極端風險下長期運作。北海道的札幌市,...
13/01/2026

當淨零真正走進城市日常:從北海道札幌,反思高雄民眾「有沒有感覺」

“如果市民感受不到,淨零就還沒開始”

當全球城市紛紛宣示 2050 淨零碳排,真正拉開差距的,早已不是目標年份,而是城市是否已準備好在碳限制與極端風險下長期運作。北海道的札幌市,正是一個值得高雄深刻對照與反思的案例。

札幌並非因為氣候條件有利才談淨零。長年面對嚴寒、暴雪、地震與大規模停電風險,使這座城市很早就理解一件事:如果城市在災害或能源中斷時無法維持基本運作,再漂亮的減碳目標都只是空談。因此,札幌的淨零策略,從一開始就不是單點減碳措施,而是一套以「城市能否持續運作」為核心的長期準備。

在札幌的都市核心區,分散式能源系統、區域冷熱網、業務持續區(Business Continuity District, BCD)、公共避難與市政中樞功能被一併納入城市結構之中。建築不再只是被要求節能的個體,而被重新定義為能源節點與城市生命線的一部分。平時,這些系統提高能源效率、降低排放;災害發生時,則確保供電與供熱不中斷。對市民而言,這些安排並不抽象,它們體現在冬季的舒適感、災害來臨時的安全感,以及日常生活的穩定性。

這樣的治理思維,其實透露出札幌最重要的第一個邏輯:城市並不是把「碳」當成單一環保指標,而是視為一種必須被妥善管理的營運資源。碳是否被有效控制,直接關係到未來城市運作的成本、風險與彈性。因此,札幌關心的並不只是年度減排數字,而是這些投資能否在十年、二十年後,讓城市少付出高昂的復原代價。

第二個關鍵邏輯,則體現在札幌如何同時處理減碳與韌性。對札幌而言,這兩件事從來不是分開思考的政策選項,而是同一套系統在不同情境下的表現。平時,它們是高效率、低排放的能源與空間系統;當極端氣候或災害發生時,這些系統則轉換成支撐城市運作的生命線。正因如此,札幌的淨零從來不只是「少排放」,而是「不崩潰」。

第三個治理邏輯,則反映在制度如何實際改變城市的樣貌與生活方式。札幌並未讓淨零停留在政策文件中,而是透過制度設計,要求重要開發與建設必須回應減碳與公共系統的需求。制度不是單向的規範,而是一種反過來影響建設選擇、投資方向與市民日常使用方式的力量。於是,淨零不再只是願景,而是逐步內化為城市空間與生活品質的一部分。

近年來,札幌也透過與丹麥的合作,進一步強化這套城市營運邏輯。合作的重點並不在於技術展示,而在於吸收丹麥在城市尺度能源系統、區域供熱與長期治理上的經驗,讓札幌原本就以韌性為核心的能源與都市系統,更加成熟與可持續。

回到高雄市。

2024 年,高雄頒布淨零自治條例,並在制度與平台建構上積極布局。這顯示城市已經跨出重要的一步。然而,更值得追問的是,這些制度是否已開始改變城市的日常運作?碳是否真正進入預算配置、公共建設與績效管理之中?市民是否已在生活中感受到淨零所帶來的實際改變?

截至目前,多數局處仍難以清楚提出自身的年度碳預算與具體行動,淨零容易停留在制度與象徵層次,而尚未完全轉化為城市營運的核心邏輯。這正是札幌經驗對高雄最深刻的提醒:真正的淨零,不是目標本身,而是城市是否具備在未來長期穩定運作的能力。

城市的成熟,從來不是誰先喊出口號,而是誰先把系統建好。札幌已經用實踐示範,淨零可以是一種深植於城市運作中的能力,而這,正是高雄在下一階段無法迴避的治理課題。

參考:State of Green:https://stateofgreen.com

# Urban Net Zero Governance
# City Energy System Resilience
# District Heating and Cooling
# Carbon Budgeting for Cities
# People-Centered Climate Action
#曾梓峰 教授

從札幌看城市的「備災能力」,再回頭問高雄準備好了嗎?當極端氣候已成為「常態」,真正拉開城市差距的,不再是災後反應的速度,而是災前是否已把風險納入都市建設與能源系統的核心設計。北海道札幌,作為長年面對嚴寒、暴雪、地震與大規模停電風險的城市,並...
12/01/2026

從札幌看城市的「備災能力」,再回頭問高雄準備好了嗎?

當極端氣候已成為「常態」,真正拉開城市差距的,不再是災後反應的速度,而是災前是否已把風險納入都市建設與能源系統的核心設計。

北海道札幌,作為長年面對嚴寒、暴雪、地震與大規模停電風險的城市,並未把「災害」視為偶發事件,而是直接將其轉化為都市治理與建設創新的起點。以札幌創世廣場(Sosei Square)為代表的核心節點,清楚展提出一個關鍵思維:城市必須在能源與空間上,具備「斷網仍能運作」的能力。該建築導入天然氣分散式發電(CGS)、餘熱回收、區域冷熱網(DHC),在平時提升能源效率,在災時則能「黑啟動(Black Start)」維持電力與熱能供應,支撐市政中樞與避難功能。

更重要的是,札幌並未把這些設計視為單點示範,而是放進整體城市系統。從「業務持續區(BCD)」的劃設、地下步行網與能源管線整合,到社區層級的能源互助網絡(CEMS),其邏輯非常清楚:能源韌性不是工程選項,而是城市存續的基礎設施。2018 年北海道東部地震造成全域大停電時,札幌部分核心設施仍能運作,正是這套系統在真實壓力測試下的結果。

在減碳與調適層面,札幌同樣採取「雙軌並行」策略。一方面以零碳建築、再生能源整合與 Off-site PPA 降低排放;另一方面則明確要求新開發案必須回應「韌性、去碳、舒適性」三大指標,並透過容積獎勵、制度化審查,將公共貢獻轉化為開發誘因,讓氣候治理進入都市開發 DNA,而非停留在口號。

反觀高雄,在經歷氣爆、極端豪雨與「超級颱風」衝擊後,我們最常聽到的,仍是「善後迅速」、「復原有效」的政治語言。然而,快速收拾,並不等於已經準備好下一次衝擊。氣爆之後,我們是否真正檢討地下管線治理與能源結構?風災之後,是否重新思考醫療、市政、避難據點在斷電、斷訊下的最低運作能力?答案往往令人不安。

問題不在於高雄不努力,而在於治理層級仍停留在「事件回應」,而非「系統轉型」。當城市把氣候災害視為一次次的危機處理,而非結構性風險,都市建設就難以進化。札幌給我們的啟示正好相反:真正的韌性,是在災害尚未發生前,就已嵌入空間、能源與制度之中。

如果高雄真心要成為氣候韌性城市,關鍵不在於多快復原,而在於是否願意回答更困難的問題:我們的市政核心,能否在全面停電下運作 72 小時?我們的公共建築,是否同時是能源節點與避難設施?我們的都市更新,是否把能源自立與極端氣候當作基本門檻?

城市的成熟,不是靠一次次「撐過去」,而是讓下一次衝擊不再成為災難。札幌已經示範,接下來,輪到我們選擇要不要學習。

/札幌市氣候與能源治理相關網址/
札幌市氣候變動對策行動計畫(官方)
https://zerocarbon.city.sapporo.jp/climate_action/
札幌氣候變動對策英語版導覽手冊
https://www.city.sapporo.jp/kankyo/ondanka/guidebook/documents/guidebook_english.pdf
札幌市氣候變動對策ガイドブック
https://www.city.sapporo.jp/kankyo/ondanka/guidebook/index.html
札幌市氣候變動對策行動計畫
https://www.city.sapporo.jp/kankyo/ondanka/kikouhendou_plan2020/index.html

/五個關鍵字/
札幌氣候變動對策氣候非常事態
Sapporo Renewable Energy and Resilience Strategy
北海道 Renewable Energy Potential Local Production
2018 Hokkaido Eastern Iburi Earthquake Blackout Resilience
都市韌性 Resilience Cities Climate Adaptation

#曾梓峰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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