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4/2026
【面對自己,仍會湧現的焦慮】宜潔的陪伴日誌
連假的時候,我的心一直沒有在放假。
一邊在休息,一邊卻一直想到今年要重新帶團的事情。 時隔五年再重拾帶團體的任務,反而很像一個菜鳥,有很多不安,也很沒有自信。
那種不安其實不是突然出現的。 幾年前在經歷一些低潮和震盪之後,我開始比較清楚看見,成長過程中一直覺得「跟別人不一樣就會被拋棄」的恐懼和信念是怎麼影響我在關係裡的狀態。
像是很容易投射、會不自覺地想證明自己、也會想彌補一些什麼。那些狀態會讓我過度想要跟對方有連結,甚至會不自覺地希望對方跟我是一樣的。
但後來慢慢發現,那些下意識自動導航的狀態,都是自我保護的反應,這樣的反應卻也是在消除差異,甚至會忽略對方真正的需要,或是讓關係被誤解成一種自己也承受不了的依賴。
曾經我對這樣的自己其實很失望,也有很一段時間很不信任自己,所以才會在那時候跟夥伴說,我沒有辦法再帶團體了。
但今年因為人力的關係,必須得重新面對帶團體這件事。
我以為自己這幾年已經直面過這些陰影,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但時間越接近、真的開始著手準備的時候,那種不安和不確定還是會在放鬆的時候突然湧上來。 尤其是在志工面試的時候,感覺到大家在表達方式和價值觀上的差異,那種對於未知的焦慮就更明顯了。
有時候,甚至會不小心回到一個很深的地方,在那裡的體感是孤立的,覺得自己沒有價值,或是會不會因為自己是帶團體的人,而造成了誰的傷害或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後來我決定為自己的焦慮和限制做一些事,試著為自己孤立的狀態尋找出路。我想到課程夥伴林璇,先傳了封訊息,然後打給她。
電話接通之後,我劈哩啪啦把這些擔心都講出來。 她沒有急著回應,只是慢慢問我:「你的擔心有哪些?」、「什麼情境會讓發生這些擔心?」
她聽了好一陣子,最後說:「沒關係,這些事也很重要,我們找時間一起討論。」
那一刻我有一點鬆下來。
好像我的擔憂是可以被放在關係裡一起看的,而不是需要自己先處理好,才有資格出現。 也讓我在那個很焦慮的狀態裡,重新跟自己其他的部分連回來。
我想起,這是我的選擇,即使會怕還是不想要刪減課程的原因,其實也沒有多大的理想。只是想讓曾經在差異裡感覺到受傷、孤立的人,可以在創作團體裡看到自己的心聲和自己的選擇,並且知道,即使團體裡仍然會有差異、可能會有衝突,但你的心聲、你的選擇會認真被看見、被聽見。
和林璇通話的經驗提醒了我,當一個人可以現身之後,好像有些東西就會慢慢長出來。 有些屬於自己生命裡的意義感、那種想要動的力量,會陪著人一起面對那些原本覺得動彈不得的時刻,就像這通電話帶給我的陪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