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4/2026
【如果那一天,你也在現場】
如果在大家都低頭苦讀的時候,你抬頭,看到一個人。他沒有翻書,沒有動筆,甚至沒有東張西望。只是靜靜地坐著。
一天、兩天、三天……
他還是在那裡,背脊筆直,神情安穩,彷彿與周圍的忙碌喧囂毫不相干。
你,會怎麼想?
清晨的寺院,鐘聲低沉而悠遠。薄霧未散,石板地還帶著夜裡的涼意。
殿前來來往往的僧人腳步匆促,有人抱著經本,有人低聲誦讀,聲音此起彼落,如細流交織。空氣裡有一種無形的緊張感,因為即將舉行的是 #莊嚴的比丘戒會。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有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
他兩手空空,沒有經本。只是端坐在位子上,雙手安放,眼神沉靜。與周圍翻頁聲、誦經聲相比,他的「安靜」,顯得格外突兀。
引禮師站在一旁,目光不時掃過。
第一天,他皺了皺眉。
第二天,他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到了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每當有新來的僧人報到,引禮師便指著他:「你,讓位!」沒有辯解,也沒有遲疑,他默默起身,一言不發地往後坐一個位子。一次、兩次、三次……他的身影,一點一點被擠到後方。
最後,已經沒座位了,他只好委身在香燈師旁,靠著牆邊,依然靜默。
旁邊的僧人看不下去了。有人低聲抱怨:「太過分了吧……」有人直接勸他:「你應該講話啊!這本來就是你的位子!」他只是微微一笑,聲音柔和:「 #忍辱, #是修行的根本。新來的人,也是來求戒的,禮讓僧眾,也是應該的。」他的語氣,與其說是在忍耐,更像是 #打從心底的不介意。
引禮師還想繼續教訓,進而生出一個念頭:「我要讓他當眾出醜。」於是,在《毘尼日用》的背誦考試中,他刻意高聲說道:「第一個,就是你。」消息傳開。整個殿內又多了一層說不出的緊張。幾千字的內容,連日苦讀都未必能背熟,更何況是一個沒帶書的人。
那位僧人,還是坐著。
沒有急著找人求情,沒有臨時抱佛腳。甚至,看不出一絲焦慮。有人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地說:「你真的會背嗎?要不要去請求延後?」他輕輕回了一句:「沒關係,明天再說。」像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考試那天。
殿內安靜得出奇。引禮師站在一旁,眼神帶著一絲期待——期待那個「露出破綻」的瞬間。
那僧人起身。
走到教授師面前,合掌,站定。
然後——
開口。
聲音清朗、穩定。一句接一句,如山泉傾瀉,沒有停頓,沒有遲疑。字字清晰,節奏分明。整個大殿原本低沉的雜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他的背誦聲,在空間裡流動著。
當最後一句落下。
一片寂靜。
然後他迎來了,壓抑不住的驚訝目光。教授師眼中帶著喜悅與疑惑:「我還以為你不識字,所以沒請律本!但你怎能背得如此純熟?」他依然平靜地回答:「我只是沒錢請律本。但我每天聽左右的戒兄讀誦,一句一句,都記下來了!」沒有炫耀,更沒有得意,只是如實而說。
那一刻,有些人低下了頭。有些人心裡泛起一陣漣漪,某些念頭在心中盪開。
這位僧人,就是後來振興戒律、連弘一大師都敬仰不已的——
見月律師。
有時候,我們眼見的「凡庸」,只是因為我們看不見他的本地風光。
有時候,我們以為的「懦弱」,其實是另一種更深沉的力量。
如果那幾天,你正好也在那座殿堂裡——
你,會怎麼看他?
是多看一眼,多添一分輕蔑與不屑?
還是多看一眼,在內心留些空間, #對三世諸佛清淨幢相的承載者——
#普同恭敬?
編撰:法專 聞鎮
#妙音佛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