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芳啟智教養院

庭芳啟智教養院 🌟 一個溫暖的家,守護50位心智障礙者
🫶 每個孩子都有故事,我們是他們的後盾
📖 憨心大叔:院長兼故事分享人
💌 一起用愛心,為他們創造每一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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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全名很長:「財團法人桃園市私立庭芳啟智教養院」。每次我跟朋友介紹,講完這個名字,對方通常會問我:「你們是不是背後有大財團?」或是:「都叫『財團』了,應該很有錢吧?」我每次聽到這句話,都只能無奈地笑。一般大家聽到「財團」,腦中想到的可能...
13/05/2026

我們的全名很長:

「財團法人桃園市私立庭芳啟智教養院」。

每次我跟朋友介紹,講完這個名字,對方通常會問我:

「你們是不是背後有大財團?」

或是:

「都叫『財團』了,應該很有錢吧?」

我每次聽到這句話,都只能無奈地笑。

一般大家聽到「財團」,腦中想到的可能是,公司、企業、集團、大老闆,或是很有錢的人。

這個「財團」,是賺錢用的。

它的目標,是讓財產越來越多,讓股東越來越開心。

當然,利潤越高越好。

但我們這種「財團法人」,跟那個「財團」是完全不一樣。

「財團法人」這四個字的意思是,有人把一筆錢,捐了出來。

這筆錢一旦捐出去,就永遠不再屬於任何一個人。

它只能拿來做一件事:公益。

你不能拿它去買房,你不能拿它去發紅利,更不能拿它去投資賺錢然後分掉。

它是一筆被永遠關進「公益」這個保險箱裡的錢。

「財團」這兩個字,在外面的世界,代表「有人把錢拿來變更多錢」。

但因為名字很像,大家就以為我們背後很有錢,有財團的支持。

我跟你說我們真正的日常。

我們五十個孩子,每天要吃飯、洗澡、上廁所、看病、復健。

每一個月,水電要錢。

房租要錢、醫療耗材要錢、食材要錢、老師的薪水要錢。

每一筆花費都是真實的。

每一筆開銷,都省到不能再省。

而這些錢從哪裡來?

政府補助一點,善心人士捐一點,企業贊助一點。

你們寄了一箱物資來,我們省下一筆錢。

一點一點省起來。

所以當你看到我們在募集時,請不要誤會。

「你們不是叫財團法人嗎?」

「怎麼還在募款?」

「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財團法人」這四個字,它代表的,是這裡的每一塊錢,都會用在孩子身上。

它代表的,是一種「我們把資源永遠留在公益裡」的制度。

有人把錢交出來,從此這筆錢,就永遠屬於這群孩子了。

我們的工作,就是好好地運用這筆錢,好好地照顧孩子。

謝謝你今天,花時間認識了我們的名字。

晚安,我是勇志,庭芳教養院的院長。我們沒有捐款箱,我們沒人力去收紙本發票,我們沒行銷團隊。我們的官網,是我自己慢慢學著做的。社群的文章,是我每天晚上一個字一個字寫的。我們的影片,是我跟我學弟阿家,兩個人慢慢拍的。大家可能會問:「為什麼不請行...
12/05/2026

晚安,我是勇志,庭芳教養院的院長。

我們沒有捐款箱,我們沒人力去收紙本發票,我們沒行銷團隊。

我們的官網,是我自己慢慢學著做的。

社群的文章,是我每天晚上一個字一個字寫的。

我們的影片,是我跟我學弟阿家,兩個人慢慢拍的。

大家可能會問:

「為什麼不請行銷公司下廣告?」

「為什麼不辦大型的募款活動?」

我想了很久,最後我的答案是,我們沒有走那條路。

我們選的路是每天寫一篇文章,或是慢慢拍一支影片。

一個一個故事說。

這條路真的很慢,慢到有時候我自己都會懷疑。

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樣跟得上孩子變老的速度嗎?

但我還是繼續寫。

因為我相信一件事。

真正被看見的,是在庭芳發生的每一個故事。

我們最近,做了一件不一樣的事。

我們印了海報。

上面有庭芳的介紹,有我們的官網,有可以幫助孩子的方式,還有愛心碼。

這不只是一張紙。

這是讓一個人,第一次知道「庭芳」這兩個字的入口。

讓一個從來沒接觸過憨兒的人,第一次停下來看一眼。

讓一個原本路過的陌生人,第一次想到:

「啊,原來桃園大溪,有一群這樣的孩子。」

現在,我們手上還有一百多張。

我們想找一百個願意的人。

不需要你有多大的店、多大的牆、多大的影響力。

都可以。

為什麼一個角落,對我們這麼重要?

我們在桃園大溪。

很多人這輩子,可能根本不會路過大溪。

就算路過,也不會剛好走進我們這條巷子。

你的咖啡店,就是我們的窗。

你的辦公室,就是我們的牆。

你家客廳的一個小位置,就是我們的廣告版。

那是我們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位置。

如果你願意貼這張海報,你不只是在「幫我們」。

你是在跟我們合作。

你提供的是空間,我們提供的是故事。

有人因為這面牆,記得了這群孩子。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把海報寄給你。

或者,如果你在桃園附近,我、菁菁老師或是庭芳的老師可以送過去。

不用客氣、不用覺得「會不會麻煩你」。

因為對我來說,把一張海報送到你的牆上,比我寫一百篇文章,都還要重要。

最後,庭芳沒有很多資源,但我們有故事。

有願意每天寫的人,有願意拍影片的學弟。

有一張、可以被掛在牆上的海報。

如果你的牆上、桌上、門邊、櫃台旁,剛好有一個小小的空位。

我想跟你說:

「那個位置,對我來說,很重要。」

謝謝你。

郭勇志 敬上

11/05/2026

我們這裡有一個女孩,叫珍珍。

她剛來的時候,有一個讓所有人都皺眉的習慣。

她會挖自己的大便。

一天八次。

我們就要幫她洗八次澡、換八次衣服。

我知道,講到這裡,很多人已經想滑掉這篇了。

「怎麼會這樣?」

「這種孩子,要怎麼照顧?」

我懂。

但我想拜託你,繼續讀下去。

因為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女孩,以為「全世界放棄了」。

但其實,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放棄過她。

一對父母,在無解的問題前,站了好多年。

我明白,每一個讓我們皺眉的行為背後,都站著一對無奈的爸媽。

珍珍的爸媽帶她跑遍醫院、帶她問遍神明,他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想要找一個答案。

但這個世界,沒有給他們答案。

沒有人可以告訴他們,為什麼珍珍會這樣。

他們不得已,最後做了一個決定,把珍珍送到了庭芳。

他們愛了那麼多年之後,也累了。

而他們希望,有人能用比他們更專業、更穩定、更有耐心的方式,繼續照顧她。

所以珍珍,來到了我們這裡。

珍珍剛來的時候,紀錄上寫著智能障礙,極重度。

叫名字沒有反應,聽不懂指令。

醫生這麼說,報告這麼寫。

連她爸媽,有時候也覺得,她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但林老師不這麼想。

林老師是珍珍的主要照顧者。

她跟我說過:

「只要每天叫她的名字,總有一天,珍珍會聽得懂。」

從那天開始,林老師每天叫珍珍。

吃飯叫一次。

換衣服叫一次。

散步叫一次。

洗澡叫一次。

「珍珍。」

「珍珍。」

「珍珍。」

一天叫幾十次。

一個禮拜叫幾百次。

一個月叫幾千次。

珍珍一開始沒有反應。

但林老師沒有停。

她心裡相信,這個「聽不懂」的女孩,總有一天,會聽到。

不知道是哪一天。

但有一天,林老師叫了一聲「珍珍」,珍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從那天開始,珍珍會回應自己的名字了。

林老師又想了很多方法。

她把珍珍的衣服跟褲子,縫在一起,變成連身衣。

珍珍的手,就伸不進去了。

挖大便的次數,從一天八次,慢慢變成一天三次。

再慢慢變成兩天一次。

再慢慢變成有時候一整天,都沒有。

但最讓我感動的,是有一天珍珍走累了,看到林老師,默默走過去,舉起雙手。

她想要抱抱。

那個剛來時,讓所有人手足無措的女孩,她現在會走過去,跟一個她記得的人,要一個擁抱。

我以為,這個故事到這裡就很完整了。

但珍珍的家裡,還發生了一件事。

108年底,珍珍的媽媽,在工廠發生氣爆,全身灼傷。

住進加護病房,要長期復健。

那段時間,媽媽很痛。

但媽媽躺在加護病房裡,她最常問的是:

「珍珍怎麼樣了?」

「珍珍有沒有乖?」

「珍珍有沒有人照顧?」

外面的世界,給珍珍貼了好多標籤。

但這些標籤,在媽媽的心裡,從來都不存在。

媽媽心裡的珍珍,就是她的女兒。

一個被火燒到全身的母親,躺在加護病房裡,連動一下都痛。

心裡還裝著一個,被全世界說「不懂愛」的女兒。

珍珍,從來沒有被任何人放棄過。

如果你願意,認識更多孩子的故事,請繼續關注「庭芳啟智教養院」。

每一個孩子,都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世界上,被愛著,也愛著別人。

10/05/2026

誰說教養院很沉重?

我們的「土味情話」可是專業級的!

孩子們用最可愛的方式,對媽媽(還有老師們)表達愛。

生活雖然有挑戰,但只要有愛,每一天都能是幸福的節慶!

祝全天下的媽媽們,母親節快樂!

09/05/2026

先讓你看兩個畫面。

畫面一:

一個男生,握緊雙拳,站在走廊。

嘴裡罵著髒話,作勢要打人。

畫面二:

母親節的時候。

一個男生,拿著一朵花,站在媽媽面前,小聲地說:

「媽媽,母親節快樂。」

兩個畫面,是同一個人。

他叫小健。

而那個收下花的媽媽,叫阿芬。

我昨天寫過阿芬。

那個會寫:

「你好口馬,我想你喔。」

「要快點來玩。」

「要記得寫信給我喔。」

她有一個住在台北的朋友。

她認識的字不多,但她會花一個小時,
一筆一筆,把想說的話,抄下來。

她寄出去的,是一大箱沉甸甸的禮物,是好幾年的累積時間。

那個阿芬,是這麼溫柔的一個人。

但她對小健,不一樣。

阿芬,是小健的媽媽。

小健,是阿芬的兒子。

但她對自己這個兒子,講出口的話,卻是這樣的:

「你怎麼又這樣?」

「你不要再吵了。」

「你聽不聽得懂啊?」

那個會寫「我想你喔」給朋友的人,卻對自己的兒子,說不溫柔的話。

是不是我們也是這樣?

對外人客氣,對朋友溫柔,對最親的人反而最嚴厲。

我們把最好的話留給遠方,把最重的話留給身邊。

我們一開始,也很頭痛小健。

他情緒像不穩定的氣流。

有時候咆哮,有時候出口成髒,有時候就握緊拳頭,作勢要打人。

我們勸他、跟他講道理、請他冷靜。

效果都不大。

但有一天我們突然懂了。

小健,不是想打人。

他是,想被需要。

小健其實很愛幫忙。

他會主動說:

「我來幫你掃地。」

「我來幫你拖地。」

他甚至會提醒我們,那些連我們自己都忘記的事。

他是在說:

「我有用。」

「我可以做事。」

「我也是這個地方的一份子。」

但只要有人拒絕他、跟他說「不用了」、跟他說「我自己來就好」。

他情緒就會爆炸。

那一刻你會看到他握緊拳頭。

但他握住的,不是憤怒。

是受傷。

是那個從小被送到別的機構、這幾十年來都在找一個位置。

找一個「我是被需要的」感覺的,那個小小的,受傷的他。

小健不是一直都跟阿芬住在一起的。

小時候,小健被送到別的機構。

阿芬天天哭。

她跑去找老師一邊哭一邊說:

「我想跟我兒子在一起。」

「我想跟我兒子在一起。」

「我想跟我兒子在一起。」

我們想了辦法讓小健從別的機構,轉到我們庭芳。

這對母子,終於可以天天見面。

我以為他們從此就會幸福快樂。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阿芬愛小健,小健也愛阿芬,但他們之間有一道牆。

阿芬用責備說愛。

小健聽到責備,就握起拳頭。

媽媽越大聲,兒子越退後。

他們明明住在同一個地方,心卻離得很遠。

這對母子,為了「在一起」哭了那麼多年。

真的在一起之後,卻學不會,怎麼好好靠近。

老師們看著他們這樣,心裡都很捨不得。

於是我們每天早上會做兩件事。

第一件,去找阿芬。

跟她說:

「阿芬,試著說『你做得很好』,不要說『你又怎樣了』。」

第二件,去找小健。

教他:

「情緒來的時候,先深呼吸。不要握拳頭。試著用嘴巴說。」

我們做了很久。

久到有時候我們都懷疑,這真的有用嗎?

去年二月,某一天早上。

我永遠記得那個畫面。

小健,默默地走到媽媽背後。

他只是輕輕地,從背後,抱住了媽媽。
然後小聲地說:

「媽媽,我愛您。」

阿芬整個人愣住。

我們也愣住。

那雙曾經握緊的拳頭。

打開了。

打開來,變成了一個擁抱。

母親節前幾天,我問小健:

「你今年要送媽媽什麼?」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朵花。

然後他走到媽媽面前,把花遞給她,
說:

「媽媽,母親節快樂。」

阿芬接過那朵花。

然後說:

「謝謝。」

就兩個字。

這兩個字,是阿芬用了好多年,才終於對小健說得出口的溫柔。

這個故事讓我學會一件事。

我們容易對外人溫柔。

但很難對家人溫柔。

如果你今天剛好也在跟誰冷戰。

如果你身邊也有一個明明很愛、卻怎麼都說不出口的人。

我想跟你說,也許那個人不是不愛你。

他只是,跟阿芬一樣。

把溫柔留給了遠方,把笨拙留給了你。

而我們能做的,也許就是像小健那樣,默默地,從背後,抱住他一下。

然後說:

「我愛您。」

我是勇志。

祝所有媽媽,母親節快樂。

也祝所有還在學著打開那雙手的人。

慢慢來。

總有一天,你會抱到那個,你最想抱的人。

08/05/2026

「你好口馬,我想你喔。」

「要快點來玩。」

「要記得寫信給我喔。」

你可能會問,這幾句直白到像小學生的話,是誰寫的?

是阿芬。

今年五十一歲。

她在我們這裡,住了二十八年。

阿芬二十三歲就來到了庭芳。

她人生的大半輩子,都在這裡。

她在這裡長大,也會在這裡,慢慢變老。

外面的世界,看到我們的孩子,常常會想。

「他們有辦法表達嗎?」

「他們懂什麼是想念嗎?」

「他們有朋友嗎?」

我跟你說。

阿芬有一個朋友,住在台北。

那是她在「智青團體」裡認識的,但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阿芬認識的字不多。

但她想念這個朋友的時候,她會走到老師面前,請老師幫她寫下來她想說的話。

然後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紙和筆,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抄。

「你好口馬,我想你喔。」

這短短的八個字裡,沒有客套,沒有禮貌的問候,沒有「最近忙不忙」的拐彎抹角。

只有「我想你」。

我們這些寫一句「我想你」,要繞多少彎、要鋪多少梗、要在心裡掙扎多久?

但阿芬不用。

她只是純粹地,想念。

不只是寫信。

阿芬只要在機構裡,做了一個手作。

一條編織、一張卡片、一個小東西,她都會做兩份。

一份送老師。

一份留給那個朋友。

她也不知道朋友什麼時候會收到。

她也不知道朋友會不會喜歡。

她只是默默地做。

不知不覺,她已經收集了滿滿一大箱。

我們今天,陪她去了郵局。

今天,把那一大箱的禮物,寄了出去。

我看著她抱著那個箱子,排隊、填單、看著郵務人員把箱子貼上單據。

寄一個包裹,對你我來說,可能只是一張運費單、和幾分鐘的事。

但對阿芬來說,這是她藏了很久很久的心意,終於可以送到那個人手上的那一刻。

我們一輩子,都在追求很大的事。

升遷、買房、結婚、退休。

但有時候,我看著這些孩子,我會想。

是不是我們,把生活過得太大、太遠。

忘了那些小小的、直白的、純粹的事,往往才是最珍貴的?

這是阿芬一個小小的願望。

就是讓朋友,收到她做的東西。

知道她,這幾年都記得他。

這個願望,在外人眼裡,也許微不足道。

但對阿芬來說,這是大事。

而我們就是把每一個這種「在外人眼裡很小,在他們心裡很大」的願望,一個一個,陪他們完成。

每一個孩子,都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世界上,努力地,愛著別人。

晚安,我是勇志,庭芳教養院的院長。今天早上,我看著安安在畫畫。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很專注。我在旁邊看了很久。以前的我,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個聲音。「如果大家直接捐錢,我缺什麼就去買什麼,不是更快嗎?」我真的這樣想過,而且想過很多次。直接捐錢,的...
07/05/2026

晚安,我是勇志,庭芳教養院的院長。

今天早上,我看著安安在畫畫。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很專注。

我在旁邊看了很久。

以前的我,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個聲音。

「如果大家直接捐錢,我缺什麼就去買什麼,不是更快嗎?」

我真的這樣想過,而且想過很多次。

直接捐錢,的確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從「資源運用」的角度,這條路最聰明、最快、最划算。

但我沒有走這條路。

因為信任這件事,太珍貴了。

要把錢,交給一個你沒見過面的人。

真的不容易。

這不是冷漠,這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機制。

我完全理解。

所以,我會一遍又一遍地說。

為什麼需要酒精、清潔劑?

為什麼需要著色本?

為什麼需要口罩?

我會不厭其煩地說,一次又一次地說。

說到你彷彿可以看見,老師在打掃的樣子。

說到你彷彿可以看見,安安拿到著色本,眼睛發亮的瞬間。

我要的不只是你寄物資來。

我要的是你,跟我們一起「在現場」。

這不只是捐贈,是一起照顧。

當你知道,安安畫畫的時候不會焦慮。

你寄來的著色本就不只是著色本了,它會是安安今天的平靜。

這就是我願意多繞一點路的原因。

我希望你,可以用這種方式「參與了一個孩子的一天」。

所以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只要你願意支持我們,不管是錢,還是物資。

我就會繼續拍照,繼續寫故事,繼續告訴你。

你寄來的東西,用在誰的手上、誰的身上、誰的笑容裡。

你不在現場,但你會知道。

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剛好有餘力。

如果你現在沒辦法幫助我們,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

但如果你願意,把庭芳的故事,告訴你身邊的一個人。

這就夠了。

因為在桃園大溪,有一群慢慢變老的孩子,正在努力地,過好每一天。

而他們需要的,不只是錢,也不只是物資。

是被人記得、是被人惦記著。

是被人,在另一個城市的某個夜晚,想起:

「啊,庭芳的那群孩子,今天還好嗎?」

06/05/2026

我叫郭勇志。

如果要有一個人,讓憨兒被更多人看見,那個人就是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些日子對我來說,是意外的人生。

我今年四十一歲。

目前是桃園一家小型身障機構,「庭芳啟智教養院」的院長。

但我不只是院長。

我是生活服務員、我是教保員、我是司機。

我有時候還是廚師。

這個地方很小,小到可能你今天聽到才第一次知道。

但對五十個憨兒來說,這裡就是他們的全世界。

我從中原大學心理系畢業的時候,那時候的目標是當諮商師。

可以坐在辦公室裡,聽人說話、給人建議、然後下班回家。

直到有一天,我去了一間加油站。

那是一間專門聘用身心障礙者的加油站。

幫我加油的,是一位憨兒。

他很認真。

他怕弄錯,反覆確認。

他的動作慢,但每一個步驟都不馬虎。

我看著他幫我服務。

原本我以為自己是「被服務」的人。

但其實,是他在教我,什麼叫「認真活著」。

我念心理系的時候,心裡有一個很模糊的想法。

我想幫助別人,但不知道可以怎麼做。

直到我走進這個世界,才慢慢明白。

不是我去幫他們,是他們,讓我變成一個願意慢下來、願意把別人放在心上。

甚至,願意承認自己不夠好的人。

多年後,在創辦人謝爺爺與董事長的邀請下,我來到了庭芳啟智教養院。

這裡資源有限。

經費吃緊、建築老舊。

很多人勸我放棄。

「這個地方太難了。」

「你會把自己累垮。」

「為什麼一定要是你?」

我想了很久。

不是因為我有能力、不是因為我有資源。

也不是因為我多偉大。

如果要有一個人,願意留下來,那個人就是我。

我之前的一份工作,是陪著一百多位憨兒訓練。

其中有六十位,現在穩定地在加油站、洗車場工作。

每一位,都讓我驕傲。

我也漸漸明白一件事。

這條路,不該只有我一個人走。

「如果要有一個人,讓憨兒被看見。」

這句話,我講了很多年。

但我現在想把它改一下。

如果要有一個人,讓憨兒被看見,那個人不只是我。

也可以是你。

我會在這裡,繼續講他們的故事。

我不會講大道理。

我只會把這些孩子,真實的樣子,一點一點,寫給你看。

如果你願意,請跟我一起,看見他們。

因為十九年前,是一個憨兒,在加油站裡,讓我看見了我自己。

也許有一天,他們也會,讓你看見你自己。

05/05/2026

我們叫他大俠,不是因為他會武功。

是十幾年前,他真的會追著人打。

阿霖剛來庭芳的時候,脾氣不好,他會追著人跑。

他的衣服很長,跑的時候,衣服整件會飛起來。

那個畫面,讓老師笑著叫他「大俠」。

那時候的他,力氣大、動作快,有時候還會偷偷跑出機構。

阿霖,今年才四十五歲。

但他的身體,已經像六、七十歲了。

這是很多人不知道的事。

身心障礙的孩子,老化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

我們以為他還年輕,他自己也以為,他還是那個會飛的大俠。

但他的腳,跟不上了。

肩膀的肌肉張力越來越高,手肘自然地彎起來,走路的時候,像一個在用力撐著的人。

我們常常在走廊玩大球,他會舉起雙手投出去,笑得好大聲。

是那種哈哈大笑的笑。

我看著他笑,心裡想著。

大俠還在。

只是他現在的「飛」,不是衣服飛起來,是笑聲飛起來。

我必須誠實地說,照顧阿霖,不是只有溫暖的時刻。

他有時候,會突然在走廊中間,脫下褲子、上大號。

老師就要立刻過去,幫他清潔。

這不是一個好看的畫面,但這是真實的。

身體在退化,意識在退化,他控制不了自己。

我們也不會責怪他。

因為我們知道,那個正在失去生活控制權的人,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更不想這樣。

我們做的,就是在他每一次發生的時候,默默地,把他扶回他的尊嚴裡。

阿霖的爸爸,這幾十年,一直陪著他。

陪他看病、陪他住院、陪他變老。

陪他從那個會飛的大俠,慢慢變成現在的樣子。

爸爸現在也年紀大了,媽媽也是。

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像以前一樣。

所以阿霖,在我們這裡。

這就是教養院存在的原因。

因為愛了一輩子之後,他們也累了。

而我們,接著陪他走。

阿霖現在,聽指令運動、聽指令用餐、聽指令洗澡。

外人看到,可能會覺得,阿霖的生活,是不是只剩下指令?

但我看到的是。

阿霖還會在走廊靜靜看同學散步。

還會在桌上輕輕擺積木。

還會在玩大球時哈哈大笑。

還會在我問他名字時,回我一句「黑阿~」。

他的世界,比我們以為的,大很多。

他用笑。

用那一聲「黑阿~」,用他每天還願意,跟這個世界打招呼的眼神。

如果你願意,認識更多孩子的故事,請關注「庭芳啟智教養院」。

這裡的每一個孩子,都值得,被記得。

04/05/2026
留言區裡,總是有一個人,一直標記我。「嗨,有事找你,麻煩你看一下訊息。」這位熱心志工,我欠他很多次回覆。不是故意的。是每次看到的時候,手邊不是在處理孩子的事,就是在準備下一個會議。我總是想:「晚一點,靜下來再好好回。」但「晚一點」,常常會變...
04/05/2026

留言區裡,總是有一個人,一直標記我。

「嗨,有事找你,麻煩你看一下訊息。」

這位熱心志工,我欠他很多次回覆。

不是故意的。

是每次看到的時候,手邊不是在處理孩子的事,就是在準備下一個會議。

我總是想:

「晚一點,靜下來再好好回。」

但「晚一點」,常常會變成「下次再說」。

下次再看到他標記我,我又想:

「啊,我還沒回他。」

晚安,我是勇志,庭芳教養院的院長。

一個我還來不及好好回覆的人,一個我連名字都還叫不太出來的人。

他騎著摩托車,從台中,上來幫我們裝燈。

而專業的人,一開口就是不一樣。

我這陣子,在思考中廊客廳改造。

我想了很久。

中廊的燈光夠不夠?
排風設備怎麼處理?
哪裡是最難解決的盲點?

我以為我想得很周全。

直到他走進來,看了一圈,直接點出好幾個我從來沒注意到的事。

專業,真的就是專業。

我自己想破頭的東西,他三分鐘就看出來了。

而他願意把這個三分鐘,從台中,騎摩托車,帶上來給我們。

他今天先幫我們處理隔離室的燈光,因為那邊的光源一直不夠,我就請他幫我們裝平板燈。

人家在認真施工。

然後小健,就不斷地,一直跟他聊天。

一邊裝燈,一邊聊。

我走過去跟這位熱心志工說:

「你現在有感受到,我平常上班的感受了吧?

只要你坐在那裡辦公,他們就會圍過來,一直跟你聊天、一直跟你講話。」

他笑了。

那是一個「我懂了」的笑。

懂了我們每天的日常。

懂了這些孩子有多想跟人說話。

懂了為什麼,這個地方,需要有人來幫忙。

臨走前熱血志工跟我說,他要在他的社群媒體上幫我們「號召水電志工」。

他有幾個朋友,也會一起來,幫我們做中廊改造。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對「幫忙」這件事的理解,跟我們不一樣。

他們只是默默地,把工具帶上、把朋友帶上、把心帶上。

然後騎著摩托車,從台中,一路上來。

謝謝你,熱血水電志工

我以後可能還是會慢了一點回訊息。

但我想在這裡,好好地說一句:

「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從台中騎上來。

謝謝你把專業帶來給我們。

謝謝你跟小健聊了好久還是笑著。

謝謝你願意,再帶你的朋友一起來。

中廊還沒改造完。

但因為你,庭芳教養院,已經多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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